2014年11月25日 星期二

為歷史作證,我這一票是給馬總統的信任投票




  自由時報聲稱,這次選舉是馬總統第二任任期的期中考,將證明馬總統執政的完全失敗。各方都預測此次選舉藍軍必然大敗,原因即是馬總統政績不彰,其後續任期必將跛腳,甚至還出現逼馬總統提早辭職的囂張言論。為此,我這一票必須投給馬總統支持的候選人,以表明我支持馬總統這些年的施政。

  媒體與網路言論經年累月舖天蓋地詆毀馬總統的所有作為,此時我如此表白,可說不合時宜。但我堅信,此次選舉,不應有藍綠之分別心,而應堅持黑白是非。國人中沈默的多數不應再沈默,讓我們用手上的選票,藉著這次選舉還給馬總統一個公道。

  馬總統像是時光穿越劇中走錯年代走錯地方的悲劇角色。台灣在民主路上跌跌撞撞多年,先是李登輝藉民主之名行獨裁之實,肆意去中國化推動台獨,後有陳水扁明目張膽貪瀆玩法,一味拼自己的經濟,讓世人懷疑是否華人天性不適合民主法治。在撥亂反正的氛圍下,馬總統掌政。但這些年來,政壇上不分藍綠,都是自身利益置於黨派利益之先,而國家利益則排不上邊。任何政策事件,不問是否合理,先問是否對自己或自己黨派有利。永遠對人不對事,只要是自己人,什麼都可以商量,什麼法條道德都不在乎;若非我族類,則反向強調嚴苛法條與高道德標準,發動網軍及追求頭條的媒體,必將其鬥臭鬥垮。這些都反映了台灣此時只有民主的形式,其深層仍是極度封建。這幾年台灣一直困於這樣的漩渦,最大黑手就是民進黨與立法院。

  媒體及網軍高唱「馬英九無能」的咒語,響徹雲霄,但無人敢言政事不能順利推動的原因。每多掣肘的豈止在野黨?從服貿到中韓FTA,台灣原地踏步,行政團隊心急如焚,而政客們只顧自己利益,唯恐政局不夠亂,仍大扯後腿。

    二十年前,我認為積弱的中國對比於富足的台灣,統一絕不可能,在我有生之年,應是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併存與競爭的局面。當大陸崛起時,我轉念富強的中國與富足的台灣,要到大陸政治與經濟都進步到雙方無差異之時,合則兩利,才能讓台灣人認同而有統一意願。今日,我則擔心如此下去,將是富強的中國對比於貧弱的台灣,則台民逐利情願投靠富親戚,那時結局將不是統一,而是台灣被大陸購併。這是難道我們的未來?會快到發生於我的有生之年?

    政治家把志業放第一,政客則只管自身的即刻利益對王金平蔡英文之流而言,掣肘讓守法不知繞路的馬政府一籌莫展,政事原地踏步,既可責以無能,又有利於自身的政治生命。至於賠上了台灣的整體經濟,甚至讓台灣有貧弱而被大陸購併的危險,則是為了成全自身利益的附帶損失(colateral damage)不在考慮之列。它們宣稱馬總統傾中賣台,以我之見,要賣台也輪不到馬先生,如此下去,台灣將毀於蔡英文與王金平之手,那時大陸不必來買台,而是直接來接收殘局了。木馬屠城必先派遣內應,難道蔡英文與王金平是大陸的秘密武器?任務即是把台灣搞亂搞垮,讓大陸順利接收台灣?

     馬總統在任上,堅持作正確的事,漲油價、革新退撫制、加健保補充稅、開放大陸人民來台觀光,種種措施,無不被嘲諷反對,利益受損者哀鴻遍野,眾口鑠金「馬總統無能」,而得利者則悶不吭聲。啊!就是上帝來作總統,也不能讓所有人滿意。

     狂風暴雨孤舟,掌舵者全力與風雨搏鬥,同時還要忍受同舟覬覦者的冷嘲熱諷,不時閃躱舟內射出的冷箭,這豈一個「忍辱負重」能描述?若選民自認是頭家,只想當自了漢,只看對自己是否有利而投票,不顧黑白是非,不顧整體利益,日後將發現,風雨並不從己意,小舟翻覆之時,眾人一同落水,自作自受,真正公平!
    

    如果說這次選舉是針對馬總統的信任投票,那麼讓我們為歷史作見證,這一票投給馬總統支持的候選人。

2014年9月18日 星期四

憂鬱症標籤化的後遺症,請看Allen J. Frances, M.D.:「治療孱弱的醫病關係」

治療孱弱的醫病關係(Treating The Ailing Doctor-Patient Relationship) 」,副標題:你想的醫師得到的不只是藥片(You want more than just pills from your doctor)這是Allen J. Frances, M.D. 2014-9-14在其部落格「拯救正常(Saving Normal)」的新文章,反映了當前精神醫學在生物病源論主導下的困境,發人深思, 特將其全文譯出,以供參考。楷書體是我的一些感想。

    療歷史幾乎和人類一樣古老巫師的部分重要工作診斷治療困擾部落生病的身體和精神症狀從那時直到現在,儘管醫生們的藥方很少真的效,有些甚至相當危險例如:放瀉藥誘導嘔吐或發燒重金屬----),他們仍一直受景仰並享有優越的報酬。

    是醫病關係的力量使病人感覺更好它能提供解釋(不論是否錯誤)、希望安慰劑效應持、以及最終自然時間空間

     近幾十年來現代醫學技術已改善許多治療的效果卻貶低了關係的重要性師們現在時間太少而病人太多;重點多放在實驗室檢驗結果而非病人;太依賴過度誇大的醫療魔法,而太少希波克拉底人性關懷
(感想:掛號慢、候診久、看診一眨眼、等藥又慢,這是許多大醫院門診常見場景。健保以量計價,而非醫療品質,更強化這種現象。將病患化約為器官生理系統異常的載體,而非活生生的人,已是常態,這在非精神科尤其明顯。)
    在此我很高興介紹瑞典Lund大學醫學院Andreas Vilhelmsson博士所作的研究,他針對接受抗劑治療的患所作引人入勝的,探討這群病患對其醫師的態度。其結論可幫助我們理解醫關係出了什麼問題,並建議需要用什麼步驟修復。以下引述Vilhelmsson 博士的原文:

    1960 年代開始,病患權益運動質疑傳統醫病溝通中醫師的權威角色,因為它忽視了病患的信念、優先事項、和擔憂。消費主義的茁長以及對個人責任的期許,共同導致了健康照顧應更以病患中心的共識。
    但我們對消費者經驗的究則顯示真實狀況完全不是這回事。病患報告與醫師間的互動常不佳,而對憂鬱症的診斷和治療造成負面影響。

    醫師和病患經常對於病人求助的問題本質看法非常不同。病患常為了身體問題(如疲勞、失眠)而求助,但會感到醫師不耐煩傾聽他們自覺造成其問題的原因(尤其是在工作或人際生活情況的壓力或損失),就急於作出憂鬱症的診斷。

    當病人們抗議醫師只以醫學模式理解其問題時,醫師們則持續強調它。病人報告沒有力量爭論醫師的決定,即使他們正相信自己只是精疲力竭,不是憂鬱,也只能同意醫師所作憂鬱症的診斷。

    病患覺得醫師未曾要求或傾聽他們的故事,就開立了抗憂鬱劑。病患可能在第一次看診就被開立了抗憂鬱劑,有時甚至在問診的初始。醫師了描述抗憂鬱劑藥治療的必要,有時會用化學不平衡的類比來說明,並說藥丸可能是生命所必需。在一個案例,抗憂鬱劑甚至被比擬為維生素藥片,病患被教導這應理解「維生素振作劑」。

    有些病人述說感覺像是所有的醫生都只開立抗憂鬱劑,而不提供其它治療選項。他們只能吃醫師開的藥,因為其它的治療醫生什麼也不能作。有些只想要「找個人談話」不願使用抗憂鬱劑的病患,很多感受到被迫屈從醫生的意願。甚至有病患述醫師會威脅除非他們同意使用抗憂鬱劑,就不給予或撤回其病假證明。

    心理治療很少被提出作有效的治療選擇,少數患者報告必須聯繫其私人照顧者,以確保能得到想要的治療。被提供心理治療的病人經常報告覺得更滿意。

    醫病間在解釋症狀也有不同意見。病人幾乎總是解釋其用藥後負向經驗藥物所造成,而醫生總將其視為憂鬱再現的證據。在停藥時這現象特別多。

     一些病人感受到醫師不把自己當成人來關心,而失去對醫生的信任。有時早在第一次晤面時此信任已受損害。有些病人抱怨醫生的態度傲慢又無同情心,有些甚至感覺自己未經個人接觸即被棄,沒有後續追蹤及重檢討處方。

    所有這些消費者經驗完全不符合以病患本的健康保健。但只指責醫生也沒用。看病過程的系統中,運用診斷手冊和簡短測驗快速判斷病人健康情況以作出診斷,而非詳盡探索環繞病患的完整情況。這嚴重損害了良好的治療。不正確的診斷會導致不恰當的病患照顧、不良的預後、增加的醫療費用、及對健康系統信任的整體減少。
(感想:DSM-5大量引入測量量表以輔助診斷,多數可以經由電腦自填問卷方式,勢必會增加這種趨勢。網路流傳眾多心理評估小測驗,有的尚依據學理,有的根本是野狐禪,一些慮病傾向的人據此自我診斷,然後來求診,或許也是憂鬱症盛行率大增的原因之一吧!臨床判斷遠比問卷重要,但必須投入更多更細心的臨床看診。現在精神科門診也都以量取勝,半天要看數十位初複診個案,確實只能開藥了。健保苦於藥費居高不下,反手扣減會談治療與心理治療,此作法實未見明智。)

    感謝Vilhelmsson博士為我們描述各種可以關係出問題狀況。誤會容易明確的溝通則很我們該如何作來改正?

(1) 聽病患以作出正確診斷協議出雙方同意的治療計畫,這意味著每次問診(常需要多次問診)都需要更多時間。為正確診斷及培育醫關係花費額外時間長遠來看其實頗具成本效益,但保險公司不顧此事實而迫使醫師作出判斷不幸的是,第一線醫師在首次看診時平均花少於10分鐘晤談病人即必須作出診斷,而經常開不必要貴的藥物,若他曾傾聽病人並謹慎地等待,而非草率作出診斷,這藥物原可避免。

(2) 嚴重的鬱症是醫療緊急情況需要立即診斷和治療但大多數輕微的精神症狀可以隨著時間希望、回復身心平衡、壓力減少、及支持而好轉。在嚴重的鬱症應該立即開始藥物治療但在輕微憂鬱則只是最後的選項。

(3) 決策病人應該是平等的合作夥伴向病人解釋每個選項的優缺點多數情況下病人應有最後決定權。
 (4) 針對較輕微的症狀心理治療至少和藥物一樣有效,卻極度未充分利用由於時間限制和藥行銷的誤導藥物治療則被過度利用。
(感想:深得我心!許多求助者能從心理治療及晤談得益,但其實未必需要診斷為憂鬱症。現行生物學病因當道下,憂鬱症已成為標籤,貼在所有不快樂、長短期適應不良、人格機制不良的人身上,這些人其實很難找到DSM-5定義精神疾患的「潛在心智功能運作(mental functioning)的心理、生理、或發展之程序的功能失調。」貼了憂鬱症的標籤後,似乎用藥即成唯一選項,之後即進入一個惡性循環,個案被認定有精神疾患,開始還半信半疑,之後就放棄自我努力,將一切不如意諉於憂鬱症了。藥物副作用更強化其病人角色--------。臨床開業的精神科醫師對此一定經驗頗多吧!)

     希波克拉底曾說:更重要的是知道罹患疾病的人,而非知道此人得到的這種病』。2500 年後的今天,現代醫學進展巨大,但此言仍為真理。能夠得到有效的治療固然美好不應取代了有神奇療愈效果的醫病關係。

2014年8月18日 星期一

嚴懲執行惡念的壞人,是維繫人類社會之必要

中國時報20140814以「精神科醫師:鄭捷認為世界對不起他」為標題的報導文,部份內容如下:

    鄭捷當庭認罪不認錯,精神科醫師認為,鄭捷嚴重缺乏道德感,推測他腦中前額內側同理中樞不發達,導致至今仍認為自己沒錯,「認為是這個世界對不起他。」精神科醫師表示,約有4%人類的腦前額內側同理中樞不發達,缺乏同理心,鄭捷因個人基因發展缺陷,加上後天環境因素,導致嚴重缺乏道德感,若再加上情緒障礙、過度沉迷暴力電玩,就犯下這起震驚社會的犯罪行為。

   
    台大醫院的鑑定報告才出爐,不認為鄭捷有精神疾病,而是有完全行為能力的反社會人格者;中國時報此篇報導讓人有著鄭捷是某種「有基因缺陷,被後天環境觸發的大腦疾病患者」的印象,實在誤導國人。

腦前額內側受傷者,其同理他人的功能受損」的原始文獻請見下列網址:

eeexplore.ieee.org/xpl/login.jsp?tp=&arnumber=6789450&url=http%3A%2F%2Fieeexplore.ieee.org%2Fxpls%2Fabs_all.jsp%3Farnumber%3D6789450

    其文內容只是呈現「腦前額內側受傷者與控制組相比,在測量同理心的幾個心理測驗中表現顯著較差」,二者間只有統計的關聯性,如此而已,完全沒有因果性的線索。若主張腦前額內側有個同理心神經路徑,或腦前額內側不發達者必然同理心很差,其實都只是推論,之後的研究也只討論是否適用於亞斯伯格症患者。若認為這類人在後天影響下會變成冷血殺手,則是太過輕率的推論,不足為訓。

    我上一篇文章「演化讓羊群中必然夾雜少數的狼,羊群該如何面對?」已指出「惡念從來不是問題,惡行才是問題。」略再闡釋一二。

    新約聖經馬太福音記載,耶穌警示信眾「凡看見婦女就動淫念的,這人心裏已經與她犯姦淫了。」此誅心論實在太超過了。前美國總統卡特的名言:『我常在心中意淫周邊美女(意譯)』,他並未因此犯下十誡中的不可姦淫罪。坐一趟捷運,眾多紅唇短褲的新潮辣妹,若隱若現的事業線讓人目不暇給,不動念者幾人?但若因此不能克制而犯下性騷擾性侵惡行,則自應承受相稱刑罰,豈可諉過於辣妹衣著太暴露?故刑法明示,犯意不在懲治範圍,只能處罰犯行。

    惡念很普遍。為何充斥暴力的卡通、遊戲、電影如此受歡迎?什麼原因讓少數壞人將其惡念變成惡行?我們必須承認攻擊取利是生物本能,但因人類是社會性動物,演化讓我們必須對外人攻擊取利,對自己人則要互助並壓制攻擊意念。故獎善罰惡是維繫人類社會的必要機制,捨此則社會崩解,天下大亂。但何為善?何為惡?可說「能壓制心中惡念,昇華成有利於群體及自己的善念」即為善,只為己利而損害群體利益者即是惡,此道德之根本。黃金律:「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即充分呈現此點。

    但壞人確實存在。近日觀一日劇,內容述一富豪的稚弱孫女被某性侵慣犯姦殺,憤怒懸賞巨款予任何殺死該惡徒的人。此惡徒無處可逃而投案。為維護法律尊嚴不使犯人受私刑,警方派幹員至投案地押解惡徒返東京受審。一路上被眾多受巨款誘惑的黑白兩道追殺,歷經艱險死了好幾個護送幹員後才達成任務。惡徒在被護送時仍十分囂張,不時要護送者顧及他的基本人權,還乘機殺了一名幹員。最後他終於被判死刑,但其最後感言是:『我很後悔!明知會被判死刑,當時應該多殺幾個人!』。壞人永遠存在,鄭捷即屬其類。當他說「我有罪,但我沒錯!」即任意殺人雖違背你們的社會規範,但符合他自身的價值觀。而有些冬烘道德家無視人性本質,不時說些「人性尊嚴、生命無價」之類空話,他們以人權之名主張善待執行惡行者,要感化他們成為好人。惡行受害者恨極了惡徒,一旁看熱鬧者卻唱高調要寬容,這真是偽善!在觀念上愛天下人很容易,落實愛身邊的每一個人則極難。請這些道德家們一對一面對這些活生生的壞人,之後再來唱高調吧!

    演化預測人群中的惡人不可能消失,但就個案來探討時,為何有些可愛的小孩長大竟成了十惡不赦的壞人?我們不應將其化約為單一原因。若只強調睪丸素太高、XYY染色體、腦前額內側不發達、幼時生長環境惡劣等,都只是見樹不見林。研究人類行為的精神醫學尤其應避免犯此錯誤。


    為社會福祉,對惡念要提高警覺,但對惡行更要明快處置,才能防止更多惡念變成惡行。

2014年8月6日 星期三

演化讓羊群中必然夾雜少數的狼,羊群該如何面對?


聯合報2014. 7.28社論「鄭捷的反社會人格留給司法和社會的挑戰」
內文部份摘錄如下:

檢方日前以「大規模殺人罪」將捷運殺人案被告鄭捷求處死刑。檢方起訴書報告鄭捷具有「反社會人格」及「自戀人格」特質,經鑑定並無精神疾病,在偵訊過程中「毫無悔意」,因而求處死刑。

最高法院要求對犯案動機、目的、所受刺激、手段,犯罪者的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與被害人關係,對所造成的危害及犯罪後的態度等逐項釐清,才能作出裁罰。最高法院並要求須提出被告「無從矯正」的憑據。
鄭捷的行凶動機至今依然沒有清晰的答案。這究竟是殺人動漫無意中播下的凶殘種子,或是年輕世代無法因應現實挫折的厭世暴行,仍有待社會心理學家進一步探索。

    不止是台灣,無論是美國、日本、挪威,都曾發生這類瘋狂大屠殺。安和樂利的社會為何會出現如此凶殘的殺手?或許要從演化的角度來看。

    如伊甸園描繪眾羊平等和平共生的情景,只存在想像中。只要族群夠大,內部的歧異也大,演化自然會強化有利於個體生存及生殖的特質。設想在野生100隻溫馴的羊組成的羊群中,若出現一隻突變具狼性的羊(狼羊),憑藉其強悍掠奪特質必可君臨羊眾,成為掠奪者,吃最青翠的草,擁有最美麗的小牡羊,繁殖最多的小羊,將此具狼性的基因傳下去。
   
    但一隻狼羊要許多羊眾供養,因而狼羊與羊眾之間的比例將大致不變。若出現另一隻狼羊,則新舊狼羊必鬥爭到你死我活,或其中之一被逐出為止。羊眾太多則提供另一隻狼羊的生存空間,新舊狼羊或可分羊眾而治。但演化讓狼羊絕不會消失。

    若為圈養羊群,有牧人牧羊犬庇護眾多羊眾。縱有少數狼羊,也受遏制不敢明目張膽,縱使圖謀己利也只能暗中為惡,被揭發惡行時也必受懲罰付出相應代價,則可嚇阻更多狼羊的出現。在生存與生殖利益上,此狀況下身為溫馴羊眾勝過狼羊。但若在野地生存,只適用叢林法則:「不擇手段謀取此時此刻自己最大的利益,縱使損及他人利益在所不惜。」此時「溫良恭儉讓」絕非美德,而成自取滅亡之道。

    故演化帶來的最佳策略是被圈養時選擇為羊眾,本份自養;縱為狼羊也要不露本性,讓外表溫馴如羊眾,暗中取利即可。但若在野地,自應悍然爭取為狼羊,壓迫羊眾謀取自身最大利益,若無能力或爭鬥失敗只得認命為溫馴羊眾,但寄望能出現勇者領導對抗狼羊

    放牧羊群時,牧羊犬會凶狠追逐咬吠那些不守規矩危及羊眾安全的狼羊,牧人有時必須除去那些累犯。若此時有些冬烘羊眾出來嚷嚷些奇言怪調:「所有羊眾都有不可剝奪的生存權、死刑不能阻止惡行、狼羊為惡是羊群社會因素造成應得悲憫原諒----」,甚至聚眾阻止,豈不可笑!規矩是為了保護身為弱者的溫馴羊眾,自毀規範將置自身於險境而不自知,不是別有用心(其真面目為狼羊走狗),就是愚蠢!

    結論:縱在太平盛世,狼羊永不會絕滅。只有建立偵測消除機制,出現一個即除去或隔離一個,減少其危害,保障眾多溫馴羊眾。若縱容狼羊,則法制崩壞亂世重現時,將迫使眾羊加入狼羊之列,慘矣!

    此原則更適用於群居分工的人類社會。其實不但人人皆有潛在善心,而可以為堯舜;同樣的人人皆有潛在惡念,也都可以為盜拓。心懷惡念,人皆有之,無惡念者,只有傳說中的聖賢。惡念從來不是問題,惡行才是問題。追求人人無惡念,只是妄想;以各種策略嚇阻惡行,才是正途。

    在演化立場則無善無惡,任何策略最有利生存生殖即是成功,否則即是失敗而應揚棄。故不是擇善固執,而應遵行成功策略。縱容惡行讓惡行得利,即是鼓勵為惡。若社會法治崩壞,反社會人格者才最受益。鼓勵眾人群起效法為己利縱容心中惡念而為惡,則社會將萬劫不復。


   這是台灣的前景嗎?

2014年8月1日 星期五

政府提供嚴重精神病患者長期安養,很有必要


Allen J. Frances, M.D. 2014年七月30在其部落格「拯救正常(Saving Normal)」發表新文章「我們正在污名化並迴避嚴重精神疾病,對未來心懷期望反而讓我們對當前所急需視而不見(Stigmatizing and Shunning the Severely IllFuture hopes blind us to desperate current need.) 」,內容頗多可供參考,今將全文譯於後,以楷書顯示,其餘部分是我的感想。


  我們是文明的美國人。我們不會設立立痲瘋病患者隔離所或集中營或精神病人收容所來隔離嚴重精神疾病患者,但我們把四十萬嚴重精神病患送進監獄,比收住醫院的人數多十倍。我們還心安理得地忽視成千上萬的遊民正露宿街頭或住在極差的住房,也幾乎沒有接受什麼治療。

  嚴重精神病患極少因為真正的罪行送入監獄,他們通常因為作為攪擾了鄰里的安寧才被關起來。只要他們得到適當的處理及合宜的居住,這些牴觸公眾規範的所謂罪行本來可以避免。政府有效並人道地提供他們這種服務,這在大多數歐洲國家被視為基本的社會責任。在美國近年來相當依賴監獄和淪為遊民的方式來解決精神疾病的問題,即使這作法是兩百多年前所常見,但現在已過時又不道德,因為現代社會已有工具也有能力作得更好。

(約五十年前,在人權運動及反精神運動促動下,美國政府考量財政因素,順水推舟實施慢性精神病患者去機構化,惡果現已明顯。國內幸好不那麼講個人權益,政府又惰性讓政策慢半拍,未落入同樣的陷阱,現在仍有不少慢性精神病患者接受政府公費安養。花蓮玉里地區有五千名患者公費長期安養,是此政策的樣板,但三不五十仍會受到一些人權鬥士或醉心回歸社區的夢想者批評,近日提審法實施,勢將又起一陣波瀾。但哪種照顧方式才最佳?患者實質福祉應比抽象價值更重要吧!)

  當美國有些精神疾病患者只為了能得到「三餐熱食和一張小床」,而一再主動促成被逮捕入獄,這點最能說明美國當前系統的極端荒謬。對他們來說,活在鐵窗內失去自由也勝過流浪街頭忍受失序又危險的生活。

  但對於大多數人,監獄是一場噩夢。精神疾病患者不太能應付監獄的常規和危險。他們容易被身體虐待、強姦、和長時間單獨監禁(這會使其精神狀態更惡化)。美國社會對於嚴重精神病患的管理不善令人羞愧,即使不像中世紀獵巫那樣惡劣,程度上也很接近了。

(國內監所人滿為患,其中精神病患比例也不低。其實讓精神疾患[如憂鬱症)免於入獄並非合理訴求,加強監所內對精神病患的治療與照顧才是正道。讓犯人也享有健保權益是正確措施,或許開放監所內定期門診是將來可行之道。)

  我們不能再找任何藉口了,我們該如何解釋對精神病患差勁的照顧及將其擲回監獄和街頭?一些忽視的理由當然源自於以為這作法有著財務必要性,美國許多州已被迫大幅削減開支來平衡預算,而精神健康費用是最容易削減的支出。但根本的原因必須看的更深刻。同一州又同時不經意或麻木地大幅增加給監獄的撥款,儘管殘忍地禁錮嚴重精神病患的費用要比在社區提供他們人道方式的治療更加昂貴。扣剋社區治療和養護住宿費用,同時浪費資金於不適當的監獄床位,這真是因小失大的愚行。

(擴充監獄容量的成本絕對高於嚴重精神病患的養護費用,即使就財務面考量,合理的選擇也很明顯。與其撥給法務部,不如增加社服經費)

  如何解讀這不合理分配已匱乏資源的作法?最佳解釋是針對嚴重精神疾病的標籤化。我們吝於提供嚴重精神病患所需的經費和有效的照護,但似乎不在意將他們鎖在昂貴又折磨人性的監獄內。

  字典對於「污名(stigma)」的定義是:恥辱、羞恥、不榮譽的標誌,應受責難與羞辱,或壞名聲不公平地加於個人或團體。解說之時,「精神疾病的污名」幾乎總被提出作為第一個也是最經典的實例。

  在污名化精神疾病時總是有一個令人不安的悖論:針對有輕微精神醫學問題的污名化問題已日漸減少,但對於有嚴重精神疾病的污名化則日漸增加。這是因為精神疾病的定義現在太過寬鬆,讓每年1/4的人(一生中1/2的人)適用某種精神科診斷;1/5的人服用精神科藥物。這數字如此驚人!當如此多人服用精神科藥物或參與心理治療,精神疾病診斷或接受治療的刺痛即大大減少。

  消除了較輕微精神科問題的污名,卻矛盾地讓那些罹患嚴重問題的患者處境更加糟糕。我們花一大筆錢治療症狀輕微或模糊(其中許多可能自行改善)的20%人群,卻令人羞愧地忽視了有著嚴重問題的5%人群,他們自身處於極度困境,也讓我們的社會含羞。正如富者越富窮者更窮,有著輕度麻煩的人更被社會接受,而真實疾病的患者卻越來越被忽視並放逐於監獄和街頭。

DSM-5為了追求診斷系統的完整,大幅擴充診斷,讓精神疾患的盛行率高到不合理。其實反映人生現實的心理層次波動,實不需納入精神疾患。罹患嚴重精神病的人,才真正是身不由己,卻因無法引動一般人的同理心(我怎麼沒有這種經驗?),而被歧視被污名化。另外也反映在新藥的研發,有資源輕症者常用的抗鬱劑安眠劑才是藥廠所愛,無資源者迫切需要的抗精神病藥物則被打入冷宮多年。輕症精神疾患去污名的成功,也部份反映了藥廠的成功,教育大眾生活「不如意、失眠都是病,安心吃藥吧!」)

  那些過度期待神經科學的研究及/或預防計劃可以快速修復嚴重精神疾病的人, 卻表現一種很微妙的歧視,但仍然傷害很大。美國精神健康局(The 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對嚴重精神疾病患者的大腦和基因是如此著迷,甚至對病患們無望的生活已失去興趣。其巨額研究預算現在幾乎只專注於化約論的生物學研究,但其成果到目前為止一直不能改善任何病患的生活。作者一直支持神經科學和遺傳學的顯著進展,但過去40年的經驗教導我們,要將令人振奮的基礎科學發現轉換成為有效的臨床治療極為困難。神經科學研究必將逐漸引導重大進展,但慢的令人沮喪,而且充其量只是部份有效。我們不應繼續忽視當前病患們的哭求,只承諾以未來的突破,尤其是這些突破即使會發生也可能需要幾十年。

(醫療是服務業或科學研發業?醫師是提供專業服務者或科學家?其實答案必然介於其間,但不要過度偏向一邊。有的醫師醉心研究,有的獻身臨床,各盡所長,並無高下之分。資源配置也應如此,不宜過度偏頗。目前國內醫界,醫學中心要求醫師們作研究寫論文拼評鑑,還情有可原;一般區域醫院甚至地區醫院也跟著東施效顰作此要求,反而忽視臨床品質,實在本末倒置。)

  要實質改善嚴重精神疾病患者的生活,不需要新而強力的科學。解決方案簡單又可行,只要提供他們一個尊嚴的居所,提供治療、社會支持、及職業和技能訓練。我們有必要的工具,其他許多國家早已善加應用。我們缺乏的只是慈悲和提供它所需的資金。

  過早的熱切期待能預防精神病,這源自於對未來盲目,從而縱容冷漠看待當前的痛苦和責任。「針對高風險的青少年提供預防性服務,可以減少未來的疾病和經濟成本」,這假設完全未經證實,但澳洲正率先投入數以億計美元於此計劃。其目標很高尚,但只憑現有可用的工具則遙不可及。我們無法準確預測哪些孩子真正有高風險未來會發展成嚴重精神疾病,也沒有證據證明預防性干預措施會有效。澳洲正忽視其現有真實病患的廣大需求,卻不切實際期盼預防工作能幫助那些現在尚未得病的人。如果預防工作只屬次要及行有餘力後的步驟,那還無所謂,但必須先滿足嚴重精神疾病患者的基本照顧需求。

  如果我們不如此污名化嚴重精神疾病,我們會迫切覺得有責任立即拯救他們免於監獄和路倒街頭,而不是等待那遙遠又可能無法得到的未來烏托邦,以為那些研究和預防的成果會美好到讓他們的問題永遠消失。

(大同世界中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嚴重精神病患者若無親人庇護,即會流離失所,為人道也為了社會祥和,大有為政府必須接手,這即是安養策略的理論來源。但若鰥寡孤獨廢疾者不想給國家養,該如何處置?有些患者生存能力不足,但又現實感不佳抗拒安養,實務上縱使他們未被禁治產,也會為了他們的利益著想而部份限制其自主權。現提審法已正式實施,精神醫學界遭池魚之殃,也一片風聲鶴唳。對於無意願住院或安養的精神病患,該讓他們出院呢?或繼續目前的作法,用『等你好一點,家裡的人來帶你出院』的說法搪塞?或更積極地一律予以禁治產?


民生主義以養民為目的,若民不要你養呢?)

2014年7月24日 星期四

請劫富濟貧!普悠瑪號和太魯閣號應大漲價,自強號應維持原價,區間車應加開並大降價!


    20140717中國時報報導文,標題聳動:「買嘸普悠瑪,舊自強號降價,民眾:『誰要搭?』」,內文摘錄如下:

東線鐵路普悠瑪號熱門時段搶翻天。交通部長葉匡時表示,為改善一票難求狀況,9月將柴聯自強號降價3%,以轉移旅客熱潮。不過民眾大喊:「柴聯自強號行車時間比普悠瑪多2個小時,車型老舊,同樣價格,待遇卻天差地別。誰要為了幾十塊錢改搭舊車?」目前普悠瑪號、太魯閣號、與舊型的柴聯自強號為同一票價,對此,長達19年未調整票價的台鐵局已研擬差別票價,9月推出柴聯自強號降價3%,適用於東部幹線與南迴線。未來更研擬給予夜間或平日等離峰時段的更大優惠,以移轉尖峰人潮。

    有家公立食堂,身負照顧百姓任務,十九年來賣「自強餐盒」都是秤重計價,不論客人選青菜豆腐海鮮紅燒肉,都是每百公克十元,公平公開公正,童叟無欺,人人稱道。隨著時代變遷,民眾對飲食的要求更高了,百年食堂也思振作,於是另推出全新選用高級食材的「太魯閣餐盒」與「普悠瑪餐盒」,更棒的是,維持原價。推出後果然爆紅,供不應求,向隅者只能回頭用同樣價錢買自強餐盒,一時怨聲載道,大呼不公平。食堂經理受限於公家機關的規定,照顧民眾福祉不能漲價(尤其在選舉年),只得將自強餐盒降價3%,希望眾人不要一窩蜂搶購新品。結果可想而知,眾人不但不感謝,反而更怨恨被大小眼對待。買到新餐盒的那天樂不可支,沒買到的那天就痛罵食堂昏庸無能。德政變苛政,結局可想而知,食堂經理準備挨罵或下台吧!

    真巧,台鐵也正是如此。不知何年何月何人訂下的愚蠢計價方式,以車種、里程、而非乘車時間計算車資,造成目前台鐵多個進退失據的困境。太魯閣號與普悠瑪號不但車廂全新車速更快,且為顧及高級車種乘客的乘車品質,自問世以來一直禁售站票。但瞻前顧後怕民粹反彈,又不敢將其升等以加收車資,仍將其列在自強號同一等級,適用同等車資費率。新車種車廂更新更舒適,乘車時間更短,車資卻相同,誰會願意選擇舊自強號?理性選擇下,人人搶搭太魯閣號與普悠瑪號,而禁售站票的措施更減少可搭乘人數,於是與之前只有自強號之時比較,供需更為失衡,不能如願買到票的人更多了。民眾買到新車種車票的那天固然樂不可支,沒買到只能搭舊自強號的那天,眼看自己花同樣錢卻坐老牛破車,自然怨恨被大小眼對待,痛罵鐵路局昏庸無能。德政變苛政,民怨因此引爆。

    癥結何在?

    都市交通狀況變化大,行車時間難估,但里程較明確,因此都市計程車早期也只以計程方式計費,但塞車讓行車時間拉長損及計程車司機權益,故現在已採行計程計時併行制。同樣的,現行火車「計程不計時」只依據里程計價的規定,或許也是之前「里程明確而行車時間難估」的產物,故里程越遠收費越多,反而不考量行車時間長短。但在此思維下,為何現在又規定火車誤點太久要給乘客補償?契約精神既是運送乘客以票價對應的里程數,與所花時間何干?

    其實乘客最在意的是能否舒舒服服早些到達目的地,誰在乎火車跑了幾公里?由台東到台北,東線鐵路的距離較短,但之前七八小時的行車時間,讓趕時間又不在乎車錢的人選擇先去高雄再轉高鐵!雪隧通車後,台北到宜蘭羅東之間的火車運量急速萎縮,何故?因為經雪隧的巴士,時間快半小時,票價少一百元。行車距離不是重點,行車時間才是!

    因此所有火車計價方式應該大幅修改,依據車種(反映了舒適程度)與行車時間二者來計算車資。當然,行車時間明確即很重要,火車時刻表不能只供參考,若每車必誤點,計時收費即行不通。現在誤點的重大原因是旅客上下車時間難控制,小誤差累積造成大誤點,故各列車減少站票,拉長月台以利疏散旅客是正確努力方向。但各列車之間的優先順序應反映於票價,現在東線鐵路未全線雙軌,而頻見莒光號自強號暫停某站等候對方來車會車,或讓後方優先車種通過。所以計費原則即應是:誰的行車時間得利,即應反映於更高的票價;行車時間的損失,則經由較低票價或誤點補償得到回饋。因此直達或只停少數大站的太魯閣號與普悠瑪號班次,它能得到行車優先而不會誤點,但要大幅提高票價。停站較多的太魯閣號與普悠瑪號班次,可以提供中等車站民眾舒適車廂選項,但行車優先次序及行車時間不如前者,票價可適度提高。而現有可售站票的自強號,因為車次減少車廂數可以增加,運量必可增加而減少站票,品質可改善,但行車優先次序及行車時間又更差,可維持原價。

    有一種理盲濫情的民粹說法,認為公用事業應服務民眾,不應利益掛帥,所以只准車種升級,但不准漲價。照這種說法,若有虧損鐵路局應自行吸收。但羊毛仍需出在羊身上,到最後還是國庫填補虧損,仍是全民買單,即不論貧富不論有無搭火車,一律繳稅補貼那些搭高級車種的幸運兒。難道這樣作才是照顧民眾,才是公平?

    真正的照顧民眾,不是「人人都能廉價搭得上普悠瑪號」,而是「人人都搭得起火車到想要去的地方」。讓願意用金錢換取時間的人(通常是較有錢的一群)花大錢坐高級車種吧!為了讓所有必須搭火車又荷包空虛的民眾都搭的起火車,即應在行車空隙時段多開區間車。現行莒光號、區間快車皆屬此,但必須大幅降價,局部賠錢也無所謂,可用高級車種提高的票價來彌補。這樣才能讓所有的人都搭的起火車,只要你願意用較長搭車時間換取較低票價,一路跳接區間車,低廉車資也能環島。
    

    這樣的票價結構才是劫富以濟貧,才真正符合公平正義。

2014年7月10日 星期四

台灣人,請調高冷氣節電吧!否則請即刻公投核四存廢。


2014.07.11聯合報社論【不可輕忽迫在眉睫的停電危機】:夏天方才揭開序幕,一周來台灣已連續兩天出現供電紅色警訊,全台大停電的危機隨時可能重演。民眾對停電危機缺乏警惕,難道真要「不見棺材不掉淚」?大停電,對台灣的傷害決不止於經濟層面,連社會人心的安定都深受打擊。民眾要求少建電廠,卻未能減少用電,政府也忘了規劃核四封存後的電力缺口。電力供應危機是燃眉之急,沒有徐圖的空間,任何大停電都是台灣難以承受的變故。

數學題:池塘中的布袋蓮生長迅速,每月成長一倍。從只佔池塘面的0.1%每月倍增,何時滿池?(答案是十個月)

    當一半時間五個月時覆蓋面才3.2%,已引起有識之士的擔憂,建議著手清除。但為害尚不明顯,無人理會。到七個月已占塘面12.8%,有人大聲呼籲速速著手,否則貽誤時機,不堪設想。地方有關單位開始開會,七嘴八舌後組專案小組,委請外部專家研究。大眾心理其實都是何需為此不急事務浪費公帑?。八個月25,6%,九個月51.2%,計議未定第十個月已來臨,102.4%全面覆蓋。專家宣告此池塘已無救,建議開闢成廢土回收場,省下大批清理費用,還可收取廢土回收費用。環保人士一陣撻伐,首長表示遺憾:『誰也沒料到這布袋蓮長得這麼快啊!』

    誰又料到台灣用電供需的缺口,竟這麼快就到「第十天」,已供不應求了。不必諸葛亮,任一個臭皮匠也能鐵口直斷,若不漲電價抑制用電,限電是必然的結局。民眾再上凱道、圍立法院行政院,也變不出電力來了。

    何其速也!今年春暖花開之時,以林義雄為先鋒、學運分子與民進黨為左右翼的反核大軍,眾口鑠金痛斥政府被台電矇騙,為了讓核四運轉,誇大電力供應缺口危機來嚇人。患選舉軟骨症的國民黨終於屈服,封存核四,打太極拳將此爭議延後。當時反核者仍不罷休,要求直接廢核四,最好核一核二核三一併拆除。若問電力不足怎麼辦?這些人就唱高調,『就用綠電啊!節約能源啊!』

    空話大話易說,所謂綠電,無論水力發電(但同一批人也反美濃水庫)、風力發電(發電量極少又不穩定,民眾還嫌吵嫌醜要抗爭)、太陽能發電(此刻是陽光最毒的夏季,敢問太陽能發電量有多少?)、沼氣發電(某南部縣長表示對此很有興趣,腦筋動到猪頭上,不知其投入產出值低得可笑,贊成者真是一點熱力學常識也沒有) ,沒有一項在此時派的上用場。氣溫連創歷史新高,全台如置火爐中,用電量也頻頻破錶,此時此刻,這些反核人士卻霎時鴉雀無聲,連號召民眾共體時艱節約用電的勇氣也沒有。

    民粹當道之下,吹冷氣已成基本人權,不容剝奪。君不見:不過春暖時分,攻佔立法院的小將們都不耐悶熱,要求冷氣伺候,若是此時,有幾人能為所謂理想冒烈日包圍立院?林義雄能嗎?恐怕絕食易,入火爐難吧!而扁政府以來,民眾被慣得油電價只許跌不許漲,漲了就是政府不知人間疾苦,是晋惠帝。理盲濫情,莫過於此。 

    沒電,就只好少用,問題是要誰少用?最後必然經由市場機制漲電價抑制用電量(當然要等到選舉後了)。不論藍綠誰勝選,若不讓核四運轉,除了漲電價,沒有別的選擇。前段時間蔡明忠夫人陳藹玲為首的「10萬媽媽反核四」運動號稱為了下一代安全而反核,被戲稱「貴婦反核團」。這些貴婦們一定不在乎有沒有核四,因為電費再漲她們也付得起,但草民們呢?再熱也不敢開冷氣的日子,今年或許還不會來,因為年底選舉之故,全民納稅的國庫必然會為今夏的電費虧空買單,但這日子明年必定來,後年、大後年、年年都會繼續來。

    還聽過這樣的論點:「民生用電並非耗電大戶,只要降低工業用電用量,所有核電廠都能停掉。」如此無知無常識的講法竟也有不少人贊同。將鋼鐵水泥半導體工業全數驅逐出境,台灣回復如不丹般的人間樂土,多好!可惜不丹沒有炎炎夏日,台灣人也絕非安貧樂道的顏回。又要經濟(薪水)年年成長,又反工業反商,全部台灣人皆精神分裂乎?

    為今之計,年底選舉就一併核四公投吧!不必設門檻了,此議題本不涉及藍綠統獨,讓所有勇敢的台灣人一起站出來,為自己的生活方式作選擇。若通過續建核四,就儘快趕工,看能否在兩三年內運轉發電,那麼限電關冷氣的噩夢還只是兩三年的有期徒刑。若大眾選擇不要核四,即是無期徒刑了,只好漲電價吸引其它電力供應裝置,當然生活水準必會受影響,也要小心二氧化碳產量暴增而招致國際貿易制裁。


    自己選擇自己當,勇敢的台灣人,什麼都不怕,豈怕核四公投!政客們,你們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