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12日 星期一

英國心理學會強調精神病經驗的心理社會因素,請看Allen J. Frances 對此的評論

背景說明:
DSM-5推出前已激起諸多爭論,當時NIMH聲言DSM-5無法反映精神疾病的神經學最新研究成果,推出自己的研究領域準則 (RDoC),反映了偏重精神醫學生物學病因的看法。而英國心理學學會不甘示弱,也反擊聲言要為精神醫學的診斷進行典範轉移,強調心理社會因素才是個案精神痛苦的核心,不贊成DSM的以統計方式所作診斷分類,這是偏重精神醫學的心理社會因素的看法。其宣言內容請看:

  英國心理學會最近發表一份報告「瞭解精神病與精神分裂症(Understanding Psychosis and Schizophrenia):為何有些人聽到聲音、相信別人覺得奇怪的事、或看來與現實完全脫節。」它質疑我們針對精神疾病的思考方式及抗精神病藥物治療。原文摘要見www.understandingpsychosis.net。為此Allen J. Frances, M.D. 2014-12-15在其部落格「Saving Normal」發表文章作回應,內容精闢,頗多可供精神醫療從業人員參考之處。今將其譯出,以供參考。(明體黑字為Allen 的文章, 黑楷體為Allen引用Anne Cooke的文字,譯註則用藍楷體呈現)

  「針對英國心理學會的報告:「精神病(Psychosis)如何最佳理解奇怪經驗」,並陳對此的正反意見(Pro/Con: British Psychological Society Report On 'Psychosis' How best to understand strange experiences )」,原文請見


  「精神病(psychosis)」和 「精神官能症(neurosis)」的原始字源及當前用法一直令人混淆。「精神病(psychosis)」字面上表示「靈魂」或 「心靈」 的疾病,但 100 年以這名詞只被用來描述至少部分成因是大腦功能障礙最嚴重形式的精神疾患。

  「精神官能症(neurosis)」的字面意義則是神經的疾病(註:故舊譯神經症),但 200多年以來,這名詞已被用來描述一群多較輕微的精神疾患,它與任何腦病相比都更明確與「心理學(心靈的研究)」或社會壓力有關。

  「精神病(psychosis)」一詞應如何使用,近年來很混亂也爭議很大,甚至被懷疑根本應廢除。

  英國心理學會的臨床心理學心理社會部門最近發表一份報告「瞭解精神病與精神分裂症(Understanding Psychosis and Schizophrenia):為何有些人聽到聲音、相信別人覺得奇怪的事、或看來與現實完全脫節。」此文由Anne Cooke編輯,它由心理學的觀點來看這些經驗,並質疑我們針對精神疾病的思考方式。它可由下列網址免費下載www.understandingpsychosis.net

  Anne 支持這份報告,而我(Allen)將批評它的看法。

  Anne 文中寫道:

   我們的報告有兩個主要目標。首先,它想為那些有這類經驗而被我們認定有精神病的個案及其家人提供資源。其次,我們希望它將不僅在精神健康服務,也在更廣泛的社會層面導致重大變化。

  我們的夢想是這報告將帶來各方態度的根本改變,讓有這些經驗的人不再面對偏見、恐懼和歧視,而會發現他們能得到周圍的人心胸開闊地接受與協助。
  本報告由一群來自英國八所大學與國民健康服務部門的傑出臨床心理學家執筆,也有一些曾有精神病親身經歷的人參與。它回顧目前的知識,其結論對於我們理解「精神疾病」的方式及心理健康服務的未來都影響深遠。
  許多人相信精神分裂症是一種可怕的大腦疾病,使患者變得不可預測及有潛在暴力危險,並且只能經由藥物控制。但此報告概述了最近的研究,提示了這種觀點是錯誤的。此報告宣示:
我們認為「精神病(psychosis)」的問題,即聽見聲音、相信別人覺得奇怪的事、或看來與現實完全脫節,也能經由我們理解其他心理問題(如焦慮或害羞)的相同方式來理解。
精神病(psychosis)常是創傷或逆境以某種方式衝擊到我們經驗與解讀世界的方式而反應產生。
精神病(psychosis)很少導致暴力。
沒有人能肯定是什麼造成了某一特定人的問題。唯一的方法就是與他一起坐下來試著找出此問題。
提供的服務不應堅持個案看待自己生了病。例如有些個案寧願自己的問題看成人格的一部分,有時讓自己陷入麻煩,但他們並不想改變。
我們需要投入更多來預防不平等待遇和兒童虐待。若資源只集中於治療現存的問題,就像費力想擦乾地板卻讓水龍頭持續嘩啦嘩啦開著。
  精神病可經由理解其他心理問題(如焦慮)的相同方式來理解,這是近年來最重要的發現之一,我們提供的服務需要作相應改變。過去我們經常視藥物為最重要的治療形式,雖然藥物有其重要性,我們現在需要專注於幫助每一個人,使他們理解自己的經驗,並找到確實有效的幫助。
  感謝你,Anne 。我歡迎你努力澄清並去污名化「精神病(psychosis) 」這令人困惑的術語,我也衷心同意針對所有經驗最重要的是關注其心理與情緒的意義,並瞭解其發生的社會背景。

  但我擔心你的報告將製造出意料的眾多問題,而可能無意中延續而非消除這定義混亂和污名化,特別是那些有精神病經驗又屬最嚴重損害的個案

  最根本的問題是此報告太鬆散也不專一地使用「精神病(psychosis)一詞,把很多極不相同的狀況混為一談,這些狀況只要給予分別診斷都能更佳理解。

  我能想到至少六種不同方式運用「精神病(psychosis) 」一詞,每個在嚴重性、長期性、臨床意義、病因、及治療都明顯不同:


  用法一:精神病(psychosis)常被誤用來描述偶爾經驗到幻覺的任何人。這忽略了一個事實:一般人群中10%自我報告曾有過幻覺經驗,而20%曾與天使或魔鬼有直接接觸。參見http://abcnews.go.com/US/story?id=5833399我們已忘記歷史上最偉大的領袖們有些有幻覺經驗,包括巫師、聖徒、藝術家、作家、和大多數宗教的創始人。如果在十五世紀用這鬆散方式定義精神病,那麼聖女貞德會被拘禁在醫院內並給藥治療,而無法領導法國軍隊爭得勝利。並非每個不尋常的經驗都是精神疾患的證據。「精神病(Psychosis) 」一詞應只用於那些無法現實認識幻覺為虛假、和伴隨顯著痛苦及人際和職業功能已重大損害的個案。(譯註:對應的DSM5診斷是:無診斷、或未註明之精神分裂譜系及其他精神病疾患)

  用法二:短暫精神病(Brief psychosis)被認為是一種精神疾患,但它只是短暫發生且預後良好,沒有理由預期它會造成長期損害。其症狀反應於壓力源而突然出現,通常同樣突然地消失(尤其若壓力源消除),通常不再出現。這狀況在許多文化很常見,我在首次遠離家鄉的大學生、在異郷旅行的遊客、及正遭逢可怕事情的人之中常看到。即使需要給予抗精神病藥物,也很短暫。(譯註:對應的DSM5診斷是:短期精神病疾患)

  用法三:酒精、藥物、或毒品的中毒或戒斷都可能引發精神病。只要中毒狀態消褪並且之後遠離此物質,此症狀通常即迅速消失。同樣地即使需要抗精神病藥物治療,也很短暫。(譯註:對應的DSM5診斷是:物質/藥物誘發之精神病疾患)

    用法四:內科或神經科疾病造成精神病,當疾病本身改善,其精神病狀況常常也好轉。在短期內或若此病已不可逆轉,抗精神病藥也許有必要,但往往被過度使用,尤其在人手不足的老人安養院,已嚴重減少用藥老人們的壽命。(譯註:對應的DSM5診斷是:其它醫學狀況造成的精神病疾患)

  用法五:部分雙極疾患及重鬱疾患的個案也會發生精神病,通常屬陣發性,常需要短期抗精神病藥物治療,常無必要延續長期使用。(譯註:對應的DSM5診斷是:伴隨精神病特質之雙極疾患、伴隨精神病特質之憂鬱疾患)

  用法六:在精神分裂症和妄想疾患,其精神病可屬於原發性,常使人失能及慢性化。神經細胞不正常活化應屬最重要的致病角色,雖然在此病的發病、復發、和治療之決定因素,心理因素、壓力源、和社會支持也確實很重要。在急性期抗精神病藥物治療幾乎總是必要,也可能需要長期使用以防止嚴重與慢性化的功能障礙。在美國有六十萬嚴重病患被關在監獄或無家可歸,原因是無法得到可用的治療和及足夠的住房。我最擔憂的是這群,因為他們受苦最深,且如下列報告所述這群人最易於被推託與忽視。http://m.huffpost.com/us/entry/5654808


  英國心理學會反診斷的偏見造就一份會引發誤導的報告,它將所有那些差異的「精神病」用法混為一談,因而失去對預後與治療很重要的精準度。

  該報告針對「精神病」藥物治療和心理社會介入的角色作的陳述也極籠統,本質上當然毫無意義,因為多陳述都是以偏蓋全。每個用到「精神病」之處都應該個別考量,因為每處都需要個別考量的回應。

  社會心理介入和治療在所有的個案群都很重要,也太常被只遵循狹隘醫學模式的執業者忽視,因此這份報告雖然有著偏向心理社會因素的偏見,仍然很有用。但是它將各種「精神病」混在一起的作法卻掩蓋了一個事實,即在某些個案群體心理社會因素比其它群體更居核心。

  同樣地,此報告反藥物的偏見則有助於指出一項事實,即抗精神病藥物往往在沒有適應症狀下開立,或用藥時間過長,或所用劑量比需要的更高。但同樣的它將各種「精神病」混在一起的作法,也掩蓋了一個事實,即在某些個案群體藥物治療極為必要,而在另一些群體則否。

  現在簡述如下:

第一群(譯註:偶爾經驗到幻覺而無功能損害者)可能完全不需要治療,只要給予保證這屬於正常範圍。

第二群(譯註:短期精神病疾患)通常需要短暫的社會心理和藥物治療。



在第三群(譯註:物質/藥物誘發之精神病疾患)與第四群(譯註:其它醫學狀況造成的精神病疾患),其精神病性症狀本質屬次發,通常屬於暫時發生,其治療應專注於其原發性物質使用或身體疾病問題。

在第五群(譯註:伴隨精神病特質之雙極疾患、伴隨精神病特質之憂鬱疾患),精神病性症狀的發生皆伴隨著情感發作,通常當此情感發作已被成功治療後即消失。

第六群(譯註:精神分裂症及妄想疾患)則需要抗精神病藥物以治療急性發作及減少復發風險,雖然在穩定個案長期使用的作法較具爭議性,而應在每個個案都衡量損益後再決定是否長期使用。

  抗精神病藥物確實已被過度使用,但在第一群以外的所有個案,短期使用通常很有用,而在第六群個案,長期使用甚至是最安全的選擇。

  五十年前,成千上萬的人違背自己意願狀況下被囚禁在精神科醫院,這份報告針對病患權利及反對精神醫學強制治療的強硬立場,在當時也許很有道理。但目前最頻繁、最持久、也極其剝奪病患權益的是什麼?並非來自於精神醫學的強制治療,而是病患們被監禁獄中或無家可歸,為美國(也越來越多在英國)的嚴重精神病患者而言這才是真正的威脅!就此而言此報告似乎是不食人間煙火及易誤導。參見http://t.co/VKJnECBEMK

  所以此報告的基本問題是其以單一非診斷的方式來趨近 「精神病」,因而它隨之而來的廣泛建議只對某些人在某些情況下行得通,但在不同情況下的另一些個案若遵循此報告則可能是一場災難。這份報告樂觀地強調社會心理病因及治療如何完美適合某些「精神病」患者,同樣也完美適合其它個案。那些精神障礙最嚴重、被困在監獄或路倒街頭的患者,他們得不到治療和服務,若針對這些人還強調「精神病經驗」的正向價值,看來很不合宜。對於那些症狀嚴重且判斷力極差的患者,若強調病患權以避免精神醫學強制治療,反而很可能讓他們落入災難。

  最反對精神疾病診斷、藥物治療、及強制醫療的是那些曾深受其害的人,他們免於精神醫療反而過的更好。對於彰顯並遏制當前大規模過度使用藥物及非必要的限制病患選擇,他們的大聲反對藥物治療和非自願治療非常有用。但他們不接受治療的愉快經驗,不能推廣到那些嚴重生病極度需要用藥以避免更糟糕預後的病患身上。我擔心這篇報告可能會說服那些需要治療的人放棄治療,造成意想不到的負面結果。

  讓我們不要強調過度泛化又會誤導的概括陳述,而應聚焦於每一個別個案應如何最佳處理。當人們憑藉常識討論真實的生活情況時,強烈的意識形態分歧經常消褪。請參考http://m.huffpost.com/us/entry/4038218

  Anne ,我要再一次謝謝你激發這一討論。

  Anne 的最後的評論:Allen,謝謝你,我完全同意以偏蓋(one-size-fits-all)的做法並無助益,那絕對不是我們報告的主張。我們也不一定提倡使用「精神病(psychosis)」這術語。將其顯示於報告的標題只是為了指明這報告是針對那些會受此標籤吸引的人。當人們被告知『你有精神病!』之時,他們將需要他們能夠google 網路搜尋我們的報告。我們建議使用人們常用的日常英語來描述他們的經驗,例如『聽見人說話的聲音』。若你似乎在暗示你區分出有「真正」精神疾病的人,我們則建議一種不同方式:為我們每一個人,我們的經驗和此經驗與各種「原因」的相互作用都不相同。對某些人來說,生物學因素重要,但對我們許多人,生活事件與環境更重要。我們永遠不能確定完全知道某個人問題的成因。要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及怎樣作有幫助,唯一有效的方法是陪他坐下來並傾聽。你提出了疾病分類這議題,針對為各種目的而將經驗分類成不同的類別提出質疑如何有意義或有用,這報告能提供一些幫助。我猜想造成的爭議將比我們在的辯論更激烈,但我期待這樣的辯論。」


  譯註:不可否認在國內精神醫療對精神病的診斷相當鬆散,不少曾因物質使用造成精神病或根本屬於人格疾患的患者,在被宣判為慢性精神分裂症後被長期住院,而抗精神病藥物的劑量也常超過教科書的建議。本文或能讓我們有所反思。

2015年1月6日 星期二

自己的福祉不在乎,要別人負責?


  水滸英雄青面獸楊志落拓異郷,只得在街市插草標賣家傳寶刀,卻遇上潑皮牛二,強索寶刀。牛二口口聲聲『我沒錢,我就是要你這把刀,你不是說寶刀鋒利殺人不見血嗎,就殺我試試看,不敢殺我,刀就歸我。』不停地死纒爛打,直到楊志一時性起,揮刀了結了他。

  男子在單戀對象前下跪,手持小刀比劃著手腕,聲言若不接受他的愛,他就不起身,甚至割腕死在女子面前。

  幼童與母走到糖果店前,要求買糖吃不能如意,就賴坐地上大聲哭號,自捶胸滿地打滾,喊著『不買糖我就不起來!』。

  青春期的兒子要求購買競賽摩托車,被父母拒絕。之後即閉門不出,揚言『你們的錢以後還不都是我的?今天不給我買車,我就不吃飯,餓死你兒子。』
  
  酒癮者被家人送至醫院戒酒,大吵大鬧,手持剪刀戮自己大腿,不顧鮮血淋漓,只喊著『拿酒來,不然我就死給你們看!』
  
  大學生習慣性翹課,小考、期中考都誤了考期而缺考,期末考也一塌糊塗,多科不及格被退學,怨天尤人,又怪同學不通知,又怪教授不講人情,回家吵著要父母找立委來關說復學。

  大學生由你玩四年後拿到大學畢業證書,不想作事,又找了個研究所,連同延畢讀了三年,快三十才在家人逼迫下進入職場。找工作要求「錢多事少離家近」,上班時滑手機的時間多過用電腦,遇任務即推三阻四,不時溜班讓主管找不到人,考績被打乙等則大呼不公,找主管拍桌子。
  
  我們的前任副總統要求釋放貪瀆入獄的前總統,聲言『某年某月某日前若不放他出來,我就絕食,還有很多人也會跟進絕食的,之後一切後果,政府要負責!』我們急於出獄享用海角數十億的前總統則也擺出「不放我出去,我會自殺,你們要負責」的架勢,竟然得逞。民心有的大快,或許更多則是大譁!


    在更深刻的層面來看,生物體能否生存,決定於演化機制的運作。在個別生物體層次,弱肉強食,優勝劣贁,在物種層次,則生存與生殖占憂勢的物種勝出,這是不美麗的真實。人類這物種目前在演化上大占優勢,憑藉的不是單打獨鬥,而是能夠互助合作,共享智慧與資源,因而「自私自利」在人類社會絕非美德。每一個體必須對整個人群有所貢獻,人群才有義務給予相稱的福祉。任何人都不能只憑著「我是人」,就要求群體提供福祉。對社會無貢獻卻需索無度的人,是人群中的毒瘤,必須拔除。

  故若上述各實例,自己的行為會危害自己的福祉,自己不在乎,卻狂妄要別人負責,縱使要脅的對象是至親之人,難道就合理?更不要說無利害關係的路人甲了,那時換得的恐怕只有一句「活該」吧!但偏偏在理盲濫情的台灣,所謂輿論界,常濫施同情與那些以傷害自己為手段要脅他人的無賴,反將最終責任加到受要脅者身上。噫!或許要等到他們也成了被無賴以自傷手段脅迫的受害者,那時他們才會恍然大悟:「一個人若不在乎自己的福祉,後果自然是自己承擔,與他人何干?」


2014年12月23日 星期二

若憂鬱症受刑人可以保外就醫------

  任何人不論犯了什麼罪,被判刑坐了牢,彷彿由天堂墬入地獄,可能適應獄中生活嗎?可想而知出現心情低落、以淚洗面、不思茶飯、有自殺想法甚至出現自殺自傷行為的受刑人,一定不少。若有如此狀況的受刑人,要求看精神科,只求被診斷為憂鬱症,以便延續一段時間後,宣稱其憂鬱症在監所治療無效,即申請保外就醫!如果讓其得逞,甚至形成了獄政慣例,那麼後續狀況,不必水晶球也可預見。

    數年前有勞保及殘障福利的掮客,號稱一條鞭式全套服務,提供客戶「如何成為憂鬱症患者」的指導服務,包括教導憂鬱症知識,應如何說詞、如何行為表現、如何揚言想不開、甚至作出看似嚴重又不致損害健康的自殺舉動,再以家屬身份陪同至精神科看診,醫師面談時在一旁幫腔,總要讓客戶取得憂鬱症診,之後再陪同回診幾個月,指導客戶如何表現的治療無效而病情慢性化,一段時間後即可申請殘障鑑定,再協助請領殘障津貼及勞保殘廢給付,所得利益與客戶拆帳。若干不幸精神科醫師還曾被懷疑與業者掛鉤,真是百口莫辯:我完全依據患者病情及DSM-IV作的診斷,何罪之有?這段歷史,精神醫療圈內人一定不陌生。

    若有幾個受刑人走憂鬱症竅門得以保外就醫,可想見前述原已消聲匿跡的憂鬱症掮客必將大張旗鼓重現江湖,為將入獄者提供全套服務了。那時受命作醫療鑑定的精神科醫師要小心了!多鑑定幾次保外就醫,必會被指指點點有無與司法黃牛勾結;若從嚴認定駁回申請,那麼可想而知不滿聲將盈耳:『什麼?說沒有證據顯示我的憂鬱症不能在獄中接受治療不准我保外就醫?那阿扁總統為何可以?難道他的憂鬱症是真的,我的就是假的?難道退職總統有醫療人權,我小老百姓就沒有?我要求見記者申寃!』在理盲濫情又唯恐天下不亂的台灣媒體,這類事件有賣點,一定成為大新聞,必讓法界與精神醫學界為此疲於奔命!

    其實臨床上針對憂鬱症狀表現,有多種診斷需要鑑別:內源性憂鬱症、躁鬱症鬱期、反應性憂鬱症(適應疾患伴隨憂鬱心情)、憂鬱性人格、人為疾患、詐病。由於臨床上診斷憂鬱症,是評估患者憂鬱症狀的數目及嚴重程度,缺乏有效的生物學檢驗;其診斷的信效度並不。而憂鬱症狀與許多人生不如意時的經驗頗多重合之處,有心人要刻意模仿,並不困難。精神疾患與正常狀態之變異,二者的邊界並不明確,多數臨床個案處於正常與病態的模糊邊界,這在憂鬱症尤其困難鑑別。若讓憂鬱症成為假釋或保外就醫的憑據,相當危險。

    當前憂鬱症已被誤用濫用,甚至所有對人生不滿意、自覺不幸福的狀況,只要有主客觀症狀,都被診斷為憂鬱症。其實生活壓力縱使造成一時的憂鬱,也不會造成長期功能損害,更算不上慢性病。精神醫學界應避免因「全方位精神醫療」的迷思而過度自我膨脹,將眾人的不幸福因素都視為精神疾患。過度診斷有讓全民皆憂鬱症的風險。

    人生之路,起起落落,春風得意或俯首無奈,都是人生,都要坦然勇敢面對。犯罪入獄,天經地義!為受刑人而言是為自己行為負責,為社會而言是實踐公平正義,還眾多罪行受害人以公道,並警示後人勿再犯此罪行。若犯罪有膽,入了獄卻想躱入憂鬱症帷幕中圖謀出獄,這只是逃避。法界若託詞醫療人權,打開憂鬱症得以保外就醫的潘朵拉之盒,則危矣!讓我們深思!


拋開憂鬱症的迷思,坦然面對人生逆境,請參見:http://case.ntu.edu.tw/blog/?p=19768

2014年12月18日 星期四

請看Allen J. Frances就所謂專家證言的憂心評論


法庭案件的專家證言真的專業?往往雙方都貌似合理但屬錯誤!
(Is Expert Testimony In Court Cases Really Expert? Too often both sides are plausible and wrong.)
這是Allen J. Frances, M.D 2014-12-6 在其部落格「拯救正常(Saving Normal) 」的新文章。在陳前總統是否有病及應否保外就醫的爭論中,多少人放言高論,看了Allen此文,令人感慨不已。今全文翻譯於後,以供參考。楷書部份是我的感想,原文請見:


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小說「卡拉馬助夫兄弟們」,描述了法庭上專家證言如何巧妙欺騙非專業者。

三位醫學專家被傳喚作證被指控謀殺父親的德米特里-卡拉馬助夫(註:長子)在犯案時神智清明或精神失常。所有的專家都全心相信自己的意見絕對正確,但三個人的看法當然不一致。專家甲發現德米特里已瘋狂,因為他進入法庭時向左看,專家乙也發現德米特里已瘋狂,因為他向右看。專家丙只因德米特里直視前方即正確認定他神智清明,但這是錯誤的理由。所有三位專家都絕對相信迪米特里確實謀殺了父親,實際上他沒有。(譯註:兇手是其父私生子)。三隻瞎眼老鼠。

佛洛伊德推崇杜斯妥也夫斯基是心理思維的大師,但杜斯妥也夫斯基對心理學的熱愛並未阻止他指出心理學的可靠性有巨大弱點:『任何人都能從心理學擷取他想要的任何結論,這一切都取決於誰在主導它。在此我要說,過多的心理學某種程度會被濫用。』

    杜斯妥也夫斯基接著生動地展示了在法庭上這類濫用心理學如何運作。此案的檢察官展現了德米特里的眩目又完全可信的心理描繪,以證明不容置疑他必然犯了謀殺罪。但辯護律師也基於完全相同的心理特徵和事實,提出同樣眩目但完全相反的心理描繪,以證明不容置疑德米特里不可能犯了謀殺罪。要讓陪審團在這兩個完全相反的揣測之間作選擇,不存在絕對正確的標準。

    杜斯妥也夫斯基用一句俄羅斯諺語來解釋這此狀況:心理學兩面都說的通,「它是一把雙面刄的劍」。他比任何人都更知道譩想式心理學理論可以很容易用來掩蓋真相,而非揭示真相。似乎完全合理的理論仍可能全然錯誤。

    這是杜斯妥也夫斯基135年前寫的,但他對司法精神病學和司法心理學的批判則歷久彌新。今天他依然描述的虐待經常發生在剛剛,他形容他們的方式。我曾在數以百計的法律案件中擔任專家證人,但這經驗並未讓我對我們現行司法的專家證人制度運作(往往被濫用)更有信心。

  許多因素讓專家們產生的只有熱,沒有光。
       
  首先,很多所謂的專家根本沒那麼專業,他所說的都大錯特錯。為了消除錯誤意見及垃圾「科學」的篩檢機制未發生作用。

  其次,訴訟辯護制度培育了專家效忠偏差(expert allegiance bias)。專家意見自覺或不自覺地強烈受到誰付費的影響(請參考http://www.psychologicalscience.org/index.php/news/releases/foren


  第三,陪審團往往必須針對遠遠超出他們能力的問題作出決定。該相信互相對抗兩位專家的那一位?這更常被其表達技巧和討喜程度所決定,而非證詞的技術正確度。

  最後,針對往往需要灰色色調模糊空間的問題,司法系統的辯護對抗本質也要求專家給出非黑即白、是或否的答案。不論多麼明智和公正的專家,當他們針對最佳回答是有可能或兩者都部份正確的問題,被迫選擇是或否之時,難免造成誤導。


  目前的情況是,在很多審判中專家證詞都相當寶貴的。雙方都提出極端又以相反方式扭曲了複雜現實的意見。陪審團則或者不採納,或在此二者間作出相當盲目的選擇。

  此系統或許太固久而很難重整,但作一些簡單的改變將造成天淵之別。為了保持中立和保留那些細微差異之處,專家應盡可能由法院聘請,而非交戰雙方。應該以更嚴格的方式使用相當可靠有效的方法來評估,以確定他們是真正的專家。報告應記載現有的文獻如何適用於涉及本案的事實、支持每個觀點和的程度、以及理由。專家應受指示作判斷時要謹慎,力求貼近事實及文獻。『我不知道』其實是很多問題的最合適回答。應辨識那些純屬譩想的意見並視為不可靠也毫無價值。

  這樣正確的作法將大大減少專家證詞在司法系統的角色,或許這是件好事。
我的感想如下:選舉後放扁之聲響徹雲霄,理由眾多。眼下他拒絕認罪,更捨不得吐出海角數十億的贓款,讓人沒法給他政治特赦;看來他要走保外就醫這道巧門了。放在枱面上的診斷,攝護腺肥大排尿困難只要門診開個小刀即可解決,自稱痴呆卻能一夜完成萬言上訴書,因而他最可能走慢性憂鬱症這條路了,但我身為精神科醫師,最氣憤不過的是,從他入獄之始,各方為了找理由放他,至今已把憂鬱症這個診斷,活生生給毀了。他的高超演技配合只問政治不問專業的少數精神科醫師,讓他進台北榮總幌了一圈,就騙到重鬱症診斷,不必入普通監所而在台中病監享受特等房待遇至今,為此全體納稅人要多花多少錢!現在仍不知足,四處運作要返家!現在要弄個十五人醫療小組,其中扁家推薦七人(拿不拿錢?或基於信念而非醫術接受推薦?),來決定是否保外就醫,擺明了作好球要放他。我們拭目以待,看看那些扁家御用專家要用什麼說詞來自欺欺人!相信他們唯一說不出口的是:『他是我們自己人,作了什麼壞事都沒關係,都應該放出來。』
    此事非關藍綠,只涉及大是大非,請不要輕看大眾的智慧及道德水準!


2014年12月10日 星期三

讓我們等待蔡英文新舵手吧!

    中國古典名著「老殘遊記」第一回「土不制水歷年成患,風能鼓浪到處可危」,部分內容摘錄於後:(原文參見http://open-lit.com/listbook.php?cid=1&gbid=39&start=0

    老殘與友人在山東蓬萊閣觀賞日出,天候大變十分掃興,卻驚睹一渡船失了方向,掙扎於渤海灣的狂風巨浪中。老殘等人於心不忍,上一小船欲送羅盤與掌舵者,卻發現船上一片亂相:老成的掌舵人與惡劣天象奮鬥之時,有的水手乘機打劫船客,拉帆的水手也不聽調度各行其事;船客們人心惶惶,有的哀哭跪求上天憐憫,有的大肆咆哮辱罵掌舵人,甚至有些別有居心者竟恐嚇詐騙船客集銀兩給他去與船家拼命,『我們幾個人拚著自己流血,也要替你們掙個萬世安穩自由的基業。』果不其然,這些人斂了許多錢,便爬上一個眾人難及的高處,高聲叫道:『你們這些沒用的畜生,還不趕緊去打殺那掌舵的嗎?』就有那不懂事的少年,依著他去打掌舵的,都被水手殺了拋下海。那人又在高處喊叫:『你們為甚麼不全船人一齊動手,還怕打不過他們麼?』船上有老成的人高聲叫道:『諸位切不可亂動!若這樣搞,勝負未分,船先翻了!萬萬不可!』老殘等上了船送上羅盤,那知一旁有水手忽然咆哮說道:『船主不可為此人所惑!他們用的是外國羅盤,他們一定是洋鬼子派來的漢奸!趕緊將他們殺了,以除後患!』一陣吵嚷,滿船的人為之震動,齊聲喊道:『這是賣船的漢奸!快殺,快殺!』有一善良舵工勸老殘等人:『你們來意固善,只是眾怒難犯,趕快去罷!』三人垂淚,趕忙回了小船。那知大船上人,餘怒未息,看三人上了小船,用被浪打碎了的斷樁破板一陣亂砸,頃刻之間,將小小漁船打得粉碎,老殘叫苦一聲『我行善不成,竟命喪於此!』頃刻間沉下海去。一驚醒來,竟是南柯一夢,老殘為之怏怏不樂。

    劉鴞此文影射的是清末內憂外患之際的一片亂象,同樣的情景也可用來描繪民國初年軍閥割據的亂局、西安事變前後國內勦匪抗日孰先孰後的爭執、抗戰勝利後內外厭戰促和聲中坐視蘇俄扶持的共軍席捲中原等情境,當然,也貼切描繪了當今台灣的政局。

    古典經濟學:當每個人都努力爭取個人最大利益時,自然能得到整體最大利益。但若這些人是手握權利的政客、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或名嘴、譁眾取寵的蛋頭學者時,國事又會如何?政府的施政若成功,會損及這些人的個人利益,他們會為了國家利益而擁護政府施政嗎?過去幾年的經驗顯示,答案是否定的。水電油交通皆應應忠實反映成本、核四完工即投入發電以降低油電依賴、修改退撫政策才能拯救即將破產的國家財政、加速經濟開放可免被新興經濟體邊緣化,這些不涉統獨無關藍綠的公共政策,只因是馬政府在推動,立法院、反對黨、媒體即同聲反對,蹉跎至今,又責政府無能!呵!

    現在唯一能作的,只有等待了。等到蔡英文如願掌了權,那時希望她當了家,能理性面對這些該作卻被阻撓的議題,勇敢推動下去,希望那時的反對黨(國民黨)能一本初衷支持她,(或許民進黨的黨友王金平能掌國民黨而與之合作?),不要墮入為反對而反對的模式,媒體也能就事論事,不要唯恐天下不亂,興風作浪,不是助力反成禍亂之源。如此或許能讓台灣不致如老殘所見的孤舟,只內耗而不進取,而落入毀滅的深淵。


    希望台灣還經得起這樣的等待,不會太遲!

2014年12月2日 星期二

高品質要付出高代價,理盲濫情的台灣人,請誠實面對!

    有位仁兄進了牛肉麵店,『老板,來碗牛肉麵;牛肉多一點,麵多一點,湯多一點,多灑點葱花。對了,小碗的喲!』

  中華民國的人民及媒體:『政府,國民要住台北,買不起房,你負責在台北蓋20萬一坪的國宅,再提供50500萬無息貸款,不就成了?年青人月薪不到三萬,為何不修法強制企業加薪到五萬,好趕上香港新加坡?老年退休人員就指望退休金過活,你還要扣他的年終奬金,有天良嗎?商人謀利用假油工業石膏豆腐欺騙消費者,為確保食品安全,為何不每批油品每批豆腐都責成食品藥物檢驗局全面檢驗?癌症標靶藥物、心血管堵塞放支架、葉克膜等各種新型治療,為了人民福祉,為何健保拖拖拉拉不全面開放,老百姓付的健保費到那兒去了?對了,經濟大環境不好,全國人民都過的苦哈哈的,是不是讓油電凍漲三年、全面減稅、再發一次消費券來刺激景氣?什麼?作不到?我早就知道,從總統、行政院、到全部公務員,就是無能啦!』


    牛肉麵館老板碰到了奧客,可以不作這生意;中華民國政府能嗎?國民面對任何政務變革,若對己有利則悶不吭聲,若損及自身利益,則罵大街反對到底;所謂媒體、名嘴、及網路言論,則一貫理盲濫情,針對政府任何措施都用最高標準來要求、用最極端罕見的可能狀況來責難,馬政府作什麼都不可能是對的!

    這次選舉判了馬總統政治死刑,蔡英文當家的日子指日可待。沈富雄述:『九合一選舉之後,民進黨已成準執政黨,不會繼續搗蛋,會乖多了。(之前呢?一味搗蛋 !)民進黨也該更務實,例如,若不能接受國民黨所提兩岸政策及經濟政策,民進黨的替代方案是什麼?確實,從核四存廢、服貿貨貿立法與否、房市政策走向、退撫政策修改-------,千頭萬緒,請與國人說清楚!看人挑水不累,還可以說三道四一番,現在對手無能被國人唾棄,擔子交給你,就請拿出本事來吧!

    可惜的是,台灣的問題糾葛難解,國內外情勢交迫,前景其實堪憂,就是上帝降臨來作台灣總統,也難讓眾人滿意。好在台灣人有著中國人一貫特質:有關係就沒關係,沒關係就有關係了!馬總統(香港出生的中國人)作什麼都是傾中賣台,一事無成實屬必然。若蔡英文將來迫於形勢作了馬總統想作但未能推動的政策,例如啟用核四以緩和能源短缺及減少排碳,為搭上中國經貿的順風車而簽下服貿貨貿,為避免財政破產而斷然削減各項選舉津貼,但願因為多數台灣人認為蔡英文是自己人,也因此甘願支持!這也是我一貫說的,要賣台?馬總統那裡夠資格?還要蔡英文出馬呢!


    高品質要付出高代價,絕對的品質必需要無限的代價。理盲濫情的台灣人,請誠實面對!

2014年11月25日 星期二

為歷史作證,我這一票是給馬總統的信任投票




  自由時報聲稱,這次選舉是馬總統第二任任期的期中考,將證明馬總統執政的完全失敗。各方都預測此次選舉藍軍必然大敗,原因即是馬總統政績不彰,其後續任期必將跛腳,甚至還出現逼馬總統提早辭職的囂張言論。為此,我這一票必須投給馬總統支持的候選人,以表明我支持馬總統這些年的施政。

  媒體與網路言論經年累月舖天蓋地詆毀馬總統的所有作為,此時我如此表白,可說不合時宜。但我堅信,此次選舉,不應有藍綠之分別心,而應堅持黑白是非。國人中沈默的多數不應再沈默,讓我們用手上的選票,藉著這次選舉還給馬總統一個公道。

  馬總統像是時光穿越劇中走錯年代走錯地方的悲劇角色。台灣在民主路上跌跌撞撞多年,先是李登輝藉民主之名行獨裁之實,肆意去中國化推動台獨,後有陳水扁明目張膽貪瀆玩法,一味拼自己的經濟,讓世人懷疑是否華人天性不適合民主法治。在撥亂反正的氛圍下,馬總統掌政。但這些年來,政壇上不分藍綠,都是自身利益置於黨派利益之先,而國家利益則排不上邊。任何政策事件,不問是否合理,先問是否對自己或自己黨派有利。永遠對人不對事,只要是自己人,什麼都可以商量,什麼法條道德都不在乎;若非我族類,則反向強調嚴苛法條與高道德標準,發動網軍及追求頭條的媒體,必將其鬥臭鬥垮。這些都反映了台灣此時只有民主的形式,其深層仍是極度封建。這幾年台灣一直困於這樣的漩渦,最大黑手就是民進黨與立法院。

  媒體及網軍高唱「馬英九無能」的咒語,響徹雲霄,但無人敢言政事不能順利推動的原因。每多掣肘的豈止在野黨?從服貿到中韓FTA,台灣原地踏步,行政團隊心急如焚,而政客們只顧自己利益,唯恐政局不夠亂,仍大扯後腿。

    二十年前,我認為積弱的中國對比於富足的台灣,統一絕不可能,在我有生之年,應是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併存與競爭的局面。當大陸崛起時,我轉念富強的中國與富足的台灣,要到大陸政治與經濟都進步到雙方無差異之時,合則兩利,才能讓台灣人認同而有統一意願。今日,我則擔心如此下去,將是富強的中國對比於貧弱的台灣,則台民逐利情願投靠富親戚,那時結局將不是統一,而是台灣被大陸購併。這是難道我們的未來?會快到發生於我的有生之年?

    政治家把志業放第一,政客則只管自身的即刻利益對王金平蔡英文之流而言,掣肘讓守法不知繞路的馬政府一籌莫展,政事原地踏步,既可責以無能,又有利於自身的政治生命。至於賠上了台灣的整體經濟,甚至讓台灣有貧弱而被大陸購併的危險,則是為了成全自身利益的附帶損失(colateral damage)不在考慮之列。它們宣稱馬總統傾中賣台,以我之見,要賣台也輪不到馬先生,如此下去,台灣將毀於蔡英文與王金平之手,那時大陸不必來買台,而是直接來接收殘局了。木馬屠城必先派遣內應,難道蔡英文與王金平是大陸的秘密武器?任務即是把台灣搞亂搞垮,讓大陸順利接收台灣?

     馬總統在任上,堅持作正確的事,漲油價、革新退撫制、加健保補充稅、開放大陸人民來台觀光,種種措施,無不被嘲諷反對,利益受損者哀鴻遍野,眾口鑠金「馬總統無能」,而得利者則悶不吭聲。啊!就是上帝來作總統,也不能讓所有人滿意。

     狂風暴雨孤舟,掌舵者全力與風雨搏鬥,同時還要忍受同舟覬覦者的冷嘲熱諷,不時閃躱舟內射出的冷箭,這豈一個「忍辱負重」能描述?若選民自認是頭家,只想當自了漢,只看對自己是否有利而投票,不顧黑白是非,不顧整體利益,日後將發現,風雨並不從己意,小舟翻覆之時,眾人一同落水,自作自受,真正公平!
    

    如果說這次選舉是針對馬總統的信任投票,那麼讓我們為歷史作見證,這一票投給馬總統支持的候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