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10日 星期三

讓我們等待蔡英文新舵手吧!

    中國古典名著「老殘遊記」第一回「土不制水歷年成患,風能鼓浪到處可危」,部分內容摘錄於後:(原文參見http://open-lit.com/listbook.php?cid=1&gbid=39&start=0

    老殘與友人在山東蓬萊閣觀賞日出,天候大變十分掃興,卻驚睹一渡船失了方向,掙扎於渤海灣的狂風巨浪中。老殘等人於心不忍,上一小船欲送羅盤與掌舵者,卻發現船上一片亂相:老成的掌舵人與惡劣天象奮鬥之時,有的水手乘機打劫船客,拉帆的水手也不聽調度各行其事;船客們人心惶惶,有的哀哭跪求上天憐憫,有的大肆咆哮辱罵掌舵人,甚至有些別有居心者竟恐嚇詐騙船客集銀兩給他去與船家拼命,『我們幾個人拚著自己流血,也要替你們掙個萬世安穩自由的基業。』果不其然,這些人斂了許多錢,便爬上一個眾人難及的高處,高聲叫道:『你們這些沒用的畜生,還不趕緊去打殺那掌舵的嗎?』就有那不懂事的少年,依著他去打掌舵的,都被水手殺了拋下海。那人又在高處喊叫:『你們為甚麼不全船人一齊動手,還怕打不過他們麼?』船上有老成的人高聲叫道:『諸位切不可亂動!若這樣搞,勝負未分,船先翻了!萬萬不可!』老殘等上了船送上羅盤,那知一旁有水手忽然咆哮說道:『船主不可為此人所惑!他們用的是外國羅盤,他們一定是洋鬼子派來的漢奸!趕緊將他們殺了,以除後患!』一陣吵嚷,滿船的人為之震動,齊聲喊道:『這是賣船的漢奸!快殺,快殺!』有一善良舵工勸老殘等人:『你們來意固善,只是眾怒難犯,趕快去罷!』三人垂淚,趕忙回了小船。那知大船上人,餘怒未息,看三人上了小船,用被浪打碎了的斷樁破板一陣亂砸,頃刻之間,將小小漁船打得粉碎,老殘叫苦一聲『我行善不成,竟命喪於此!』頃刻間沉下海去。一驚醒來,竟是南柯一夢,老殘為之怏怏不樂。

    劉鴞此文影射的是清末內憂外患之際的一片亂象,同樣的情景也可用來描繪民國初年軍閥割據的亂局、西安事變前後國內勦匪抗日孰先孰後的爭執、抗戰勝利後內外厭戰促和聲中坐視蘇俄扶持的共軍席捲中原等情境,當然,也貼切描繪了當今台灣的政局。

    古典經濟學:當每個人都努力爭取個人最大利益時,自然能得到整體最大利益。但若這些人是手握權利的政客、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或名嘴、譁眾取寵的蛋頭學者時,國事又會如何?政府的施政若成功,會損及這些人的個人利益,他們會為了國家利益而擁護政府施政嗎?過去幾年的經驗顯示,答案是否定的。水電油交通皆應應忠實反映成本、核四完工即投入發電以降低油電依賴、修改退撫政策才能拯救即將破產的國家財政、加速經濟開放可免被新興經濟體邊緣化,這些不涉統獨無關藍綠的公共政策,只因是馬政府在推動,立法院、反對黨、媒體即同聲反對,蹉跎至今,又責政府無能!呵!

    現在唯一能作的,只有等待了。等到蔡英文如願掌了權,那時希望她當了家,能理性面對這些該作卻被阻撓的議題,勇敢推動下去,希望那時的反對黨(國民黨)能一本初衷支持她,(或許民進黨的黨友王金平能掌國民黨而與之合作?),不要墮入為反對而反對的模式,媒體也能就事論事,不要唯恐天下不亂,興風作浪,不是助力反成禍亂之源。如此或許能讓台灣不致如老殘所見的孤舟,只內耗而不進取,而落入毀滅的深淵。


    希望台灣還經得起這樣的等待,不會太遲!

2014年12月2日 星期二

高品質要付出高代價,理盲濫情的台灣人,請誠實面對!

    有位仁兄進了牛肉麵店,『老板,來碗牛肉麵;牛肉多一點,麵多一點,湯多一點,多灑點葱花。對了,小碗的喲!』

  中華民國的人民及媒體:『政府,國民要住台北,買不起房,你負責在台北蓋20萬一坪的國宅,再提供50500萬無息貸款,不就成了?年青人月薪不到三萬,為何不修法強制企業加薪到五萬,好趕上香港新加坡?老年退休人員就指望退休金過活,你還要扣他的年終奬金,有天良嗎?商人謀利用假油工業石膏豆腐欺騙消費者,為確保食品安全,為何不每批油品每批豆腐都責成食品藥物檢驗局全面檢驗?癌症標靶藥物、心血管堵塞放支架、葉克膜等各種新型治療,為了人民福祉,為何健保拖拖拉拉不全面開放,老百姓付的健保費到那兒去了?對了,經濟大環境不好,全國人民都過的苦哈哈的,是不是讓油電凍漲三年、全面減稅、再發一次消費券來刺激景氣?什麼?作不到?我早就知道,從總統、行政院、到全部公務員,就是無能啦!』


    牛肉麵館老板碰到了奧客,可以不作這生意;中華民國政府能嗎?國民面對任何政務變革,若對己有利則悶不吭聲,若損及自身利益,則罵大街反對到底;所謂媒體、名嘴、及網路言論,則一貫理盲濫情,針對政府任何措施都用最高標準來要求、用最極端罕見的可能狀況來責難,馬政府作什麼都不可能是對的!

    這次選舉判了馬總統政治死刑,蔡英文當家的日子指日可待。沈富雄述:『九合一選舉之後,民進黨已成準執政黨,不會繼續搗蛋,會乖多了。(之前呢?一味搗蛋 !)民進黨也該更務實,例如,若不能接受國民黨所提兩岸政策及經濟政策,民進黨的替代方案是什麼?確實,從核四存廢、服貿貨貿立法與否、房市政策走向、退撫政策修改-------,千頭萬緒,請與國人說清楚!看人挑水不累,還可以說三道四一番,現在對手無能被國人唾棄,擔子交給你,就請拿出本事來吧!

    可惜的是,台灣的問題糾葛難解,國內外情勢交迫,前景其實堪憂,就是上帝降臨來作台灣總統,也難讓眾人滿意。好在台灣人有著中國人一貫特質:有關係就沒關係,沒關係就有關係了!馬總統(香港出生的中國人)作什麼都是傾中賣台,一事無成實屬必然。若蔡英文將來迫於形勢作了馬總統想作但未能推動的政策,例如啟用核四以緩和能源短缺及減少排碳,為搭上中國經貿的順風車而簽下服貿貨貿,為避免財政破產而斷然削減各項選舉津貼,但願因為多數台灣人認為蔡英文是自己人,也因此甘願支持!這也是我一貫說的,要賣台?馬總統那裡夠資格?還要蔡英文出馬呢!


    高品質要付出高代價,絕對的品質必需要無限的代價。理盲濫情的台灣人,請誠實面對!

2014年11月25日 星期二

為歷史作證,我這一票是給馬總統的信任投票




  自由時報聲稱,這次選舉是馬總統第二任任期的期中考,將證明馬總統執政的完全失敗。各方都預測此次選舉藍軍必然大敗,原因即是馬總統政績不彰,其後續任期必將跛腳,甚至還出現逼馬總統提早辭職的囂張言論。為此,我這一票必須投給馬總統支持的候選人,以表明我支持馬總統這些年的施政。

  媒體與網路言論經年累月舖天蓋地詆毀馬總統的所有作為,此時我如此表白,可說不合時宜。但我堅信,此次選舉,不應有藍綠之分別心,而應堅持黑白是非。國人中沈默的多數不應再沈默,讓我們用手上的選票,藉著這次選舉還給馬總統一個公道。

  馬總統像是時光穿越劇中走錯年代走錯地方的悲劇角色。台灣在民主路上跌跌撞撞多年,先是李登輝藉民主之名行獨裁之實,肆意去中國化推動台獨,後有陳水扁明目張膽貪瀆玩法,一味拼自己的經濟,讓世人懷疑是否華人天性不適合民主法治。在撥亂反正的氛圍下,馬總統掌政。但這些年來,政壇上不分藍綠,都是自身利益置於黨派利益之先,而國家利益則排不上邊。任何政策事件,不問是否合理,先問是否對自己或自己黨派有利。永遠對人不對事,只要是自己人,什麼都可以商量,什麼法條道德都不在乎;若非我族類,則反向強調嚴苛法條與高道德標準,發動網軍及追求頭條的媒體,必將其鬥臭鬥垮。這些都反映了台灣此時只有民主的形式,其深層仍是極度封建。這幾年台灣一直困於這樣的漩渦,最大黑手就是民進黨與立法院。

  媒體及網軍高唱「馬英九無能」的咒語,響徹雲霄,但無人敢言政事不能順利推動的原因。每多掣肘的豈止在野黨?從服貿到中韓FTA,台灣原地踏步,行政團隊心急如焚,而政客們只顧自己利益,唯恐政局不夠亂,仍大扯後腿。

    二十年前,我認為積弱的中國對比於富足的台灣,統一絕不可能,在我有生之年,應是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併存與競爭的局面。當大陸崛起時,我轉念富強的中國與富足的台灣,要到大陸政治與經濟都進步到雙方無差異之時,合則兩利,才能讓台灣人認同而有統一意願。今日,我則擔心如此下去,將是富強的中國對比於貧弱的台灣,則台民逐利情願投靠富親戚,那時結局將不是統一,而是台灣被大陸購併。這是難道我們的未來?會快到發生於我的有生之年?

    政治家把志業放第一,政客則只管自身的即刻利益對王金平蔡英文之流而言,掣肘讓守法不知繞路的馬政府一籌莫展,政事原地踏步,既可責以無能,又有利於自身的政治生命。至於賠上了台灣的整體經濟,甚至讓台灣有貧弱而被大陸購併的危險,則是為了成全自身利益的附帶損失(colateral damage)不在考慮之列。它們宣稱馬總統傾中賣台,以我之見,要賣台也輪不到馬先生,如此下去,台灣將毀於蔡英文與王金平之手,那時大陸不必來買台,而是直接來接收殘局了。木馬屠城必先派遣內應,難道蔡英文與王金平是大陸的秘密武器?任務即是把台灣搞亂搞垮,讓大陸順利接收台灣?

     馬總統在任上,堅持作正確的事,漲油價、革新退撫制、加健保補充稅、開放大陸人民來台觀光,種種措施,無不被嘲諷反對,利益受損者哀鴻遍野,眾口鑠金「馬總統無能」,而得利者則悶不吭聲。啊!就是上帝來作總統,也不能讓所有人滿意。

     狂風暴雨孤舟,掌舵者全力與風雨搏鬥,同時還要忍受同舟覬覦者的冷嘲熱諷,不時閃躱舟內射出的冷箭,這豈一個「忍辱負重」能描述?若選民自認是頭家,只想當自了漢,只看對自己是否有利而投票,不顧黑白是非,不顧整體利益,日後將發現,風雨並不從己意,小舟翻覆之時,眾人一同落水,自作自受,真正公平!
    

    如果說這次選舉是針對馬總統的信任投票,那麼讓我們為歷史作見證,這一票投給馬總統支持的候選人。

2014年9月18日 星期四

憂鬱症標籤化的後遺症,請看Allen J. Frances, M.D.:「治療孱弱的醫病關係」

治療孱弱的醫病關係(Treating The Ailing Doctor-Patient Relationship) 」,副標題:你想的醫師得到的不只是藥片(You want more than just pills from your doctor)這是Allen J. Frances, M.D. 2014-9-14在其部落格「拯救正常(Saving Normal)」的新文章,反映了當前精神醫學在生物病源論主導下的困境,發人深思, 特將其全文譯出,以供參考。楷書體是我的一些感想。

    療歷史幾乎和人類一樣古老巫師的部分重要工作診斷治療困擾部落生病的身體和精神症狀從那時直到現在,儘管醫生們的藥方很少真的效,有些甚至相當危險例如:放瀉藥誘導嘔吐或發燒重金屬----),他們仍一直受景仰並享有優越的報酬。

    是醫病關係的力量使病人感覺更好它能提供解釋(不論是否錯誤)、希望安慰劑效應持、以及最終自然時間空間

     近幾十年來現代醫學技術已改善許多治療的效果卻貶低了關係的重要性師們現在時間太少而病人太多;重點多放在實驗室檢驗結果而非病人;太依賴過度誇大的醫療魔法,而太少希波克拉底人性關懷
(感想:掛號慢、候診久、看診一眨眼、等藥又慢,這是許多大醫院門診常見場景。健保以量計價,而非醫療品質,更強化這種現象。將病患化約為器官生理系統異常的載體,而非活生生的人,已是常態,這在非精神科尤其明顯。)
    在此我很高興介紹瑞典Lund大學醫學院Andreas Vilhelmsson博士所作的研究,他針對接受抗劑治療的患所作引人入勝的,探討這群病患對其醫師的態度。其結論可幫助我們理解醫關係出了什麼問題,並建議需要用什麼步驟修復。以下引述Vilhelmsson 博士的原文:

    1960 年代開始,病患權益運動質疑傳統醫病溝通中醫師的權威角色,因為它忽視了病患的信念、優先事項、和擔憂。消費主義的茁長以及對個人責任的期許,共同導致了健康照顧應更以病患中心的共識。
    但我們對消費者經驗的究則顯示真實狀況完全不是這回事。病患報告與醫師間的互動常不佳,而對憂鬱症的診斷和治療造成負面影響。

    醫師和病患經常對於病人求助的問題本質看法非常不同。病患常為了身體問題(如疲勞、失眠)而求助,但會感到醫師不耐煩傾聽他們自覺造成其問題的原因(尤其是在工作或人際生活情況的壓力或損失),就急於作出憂鬱症的診斷。

    當病人們抗議醫師只以醫學模式理解其問題時,醫師們則持續強調它。病人報告沒有力量爭論醫師的決定,即使他們正相信自己只是精疲力竭,不是憂鬱,也只能同意醫師所作憂鬱症的診斷。

    病患覺得醫師未曾要求或傾聽他們的故事,就開立了抗憂鬱劑。病患可能在第一次看診就被開立了抗憂鬱劑,有時甚至在問診的初始。醫師了描述抗憂鬱劑藥治療的必要,有時會用化學不平衡的類比來說明,並說藥丸可能是生命所必需。在一個案例,抗憂鬱劑甚至被比擬為維生素藥片,病患被教導這應理解「維生素振作劑」。

    有些病人述說感覺像是所有的醫生都只開立抗憂鬱劑,而不提供其它治療選項。他們只能吃醫師開的藥,因為其它的治療醫生什麼也不能作。有些只想要「找個人談話」不願使用抗憂鬱劑的病患,很多感受到被迫屈從醫生的意願。甚至有病患述醫師會威脅除非他們同意使用抗憂鬱劑,就不給予或撤回其病假證明。

    心理治療很少被提出作有效的治療選擇,少數患者報告必須聯繫其私人照顧者,以確保能得到想要的治療。被提供心理治療的病人經常報告覺得更滿意。

    醫病間在解釋症狀也有不同意見。病人幾乎總是解釋其用藥後負向經驗藥物所造成,而醫生總將其視為憂鬱再現的證據。在停藥時這現象特別多。

     一些病人感受到醫師不把自己當成人來關心,而失去對醫生的信任。有時早在第一次晤面時此信任已受損害。有些病人抱怨醫生的態度傲慢又無同情心,有些甚至感覺自己未經個人接觸即被棄,沒有後續追蹤及重檢討處方。

    所有這些消費者經驗完全不符合以病患本的健康保健。但只指責醫生也沒用。看病過程的系統中,運用診斷手冊和簡短測驗快速判斷病人健康情況以作出診斷,而非詳盡探索環繞病患的完整情況。這嚴重損害了良好的治療。不正確的診斷會導致不恰當的病患照顧、不良的預後、增加的醫療費用、及對健康系統信任的整體減少。
(感想:DSM-5大量引入測量量表以輔助診斷,多數可以經由電腦自填問卷方式,勢必會增加這種趨勢。網路流傳眾多心理評估小測驗,有的尚依據學理,有的根本是野狐禪,一些慮病傾向的人據此自我診斷,然後來求診,或許也是憂鬱症盛行率大增的原因之一吧!臨床判斷遠比問卷重要,但必須投入更多更細心的臨床看診。現在精神科門診也都以量取勝,半天要看數十位初複診個案,確實只能開藥了。健保苦於藥費居高不下,反手扣減會談治療與心理治療,此作法實未見明智。)

    感謝Vilhelmsson博士為我們描述各種可以關係出問題狀況。誤會容易明確的溝通則很我們該如何作來改正?

(1) 聽病患以作出正確診斷協議出雙方同意的治療計畫,這意味著每次問診(常需要多次問診)都需要更多時間。為正確診斷及培育醫關係花費額外時間長遠來看其實頗具成本效益,但保險公司不顧此事實而迫使醫師作出判斷不幸的是,第一線醫師在首次看診時平均花少於10分鐘晤談病人即必須作出診斷,而經常開不必要貴的藥物,若他曾傾聽病人並謹慎地等待,而非草率作出診斷,這藥物原可避免。

(2) 嚴重的鬱症是醫療緊急情況需要立即診斷和治療但大多數輕微的精神症狀可以隨著時間希望、回復身心平衡、壓力減少、及支持而好轉。在嚴重的鬱症應該立即開始藥物治療但在輕微憂鬱則只是最後的選項。

(3) 決策病人應該是平等的合作夥伴向病人解釋每個選項的優缺點多數情況下病人應有最後決定權。
 (4) 針對較輕微的症狀心理治療至少和藥物一樣有效,卻極度未充分利用由於時間限制和藥行銷的誤導藥物治療則被過度利用。
(感想:深得我心!許多求助者能從心理治療及晤談得益,但其實未必需要診斷為憂鬱症。現行生物學病因當道下,憂鬱症已成為標籤,貼在所有不快樂、長短期適應不良、人格機制不良的人身上,這些人其實很難找到DSM-5定義精神疾患的「潛在心智功能運作(mental functioning)的心理、生理、或發展之程序的功能失調。」貼了憂鬱症的標籤後,似乎用藥即成唯一選項,之後即進入一個惡性循環,個案被認定有精神疾患,開始還半信半疑,之後就放棄自我努力,將一切不如意諉於憂鬱症了。藥物副作用更強化其病人角色--------。臨床開業的精神科醫師對此一定經驗頗多吧!)

     希波克拉底曾說:更重要的是知道罹患疾病的人,而非知道此人得到的這種病』。2500 年後的今天,現代醫學進展巨大,但此言仍為真理。能夠得到有效的治療固然美好不應取代了有神奇療愈效果的醫病關係。

2014年8月18日 星期一

嚴懲執行惡念的壞人,是維繫人類社會之必要

中國時報20140814以「精神科醫師:鄭捷認為世界對不起他」為標題的報導文,部份內容如下:

    鄭捷當庭認罪不認錯,精神科醫師認為,鄭捷嚴重缺乏道德感,推測他腦中前額內側同理中樞不發達,導致至今仍認為自己沒錯,「認為是這個世界對不起他。」精神科醫師表示,約有4%人類的腦前額內側同理中樞不發達,缺乏同理心,鄭捷因個人基因發展缺陷,加上後天環境因素,導致嚴重缺乏道德感,若再加上情緒障礙、過度沉迷暴力電玩,就犯下這起震驚社會的犯罪行為。

   
    台大醫院的鑑定報告才出爐,不認為鄭捷有精神疾病,而是有完全行為能力的反社會人格者;中國時報此篇報導讓人有著鄭捷是某種「有基因缺陷,被後天環境觸發的大腦疾病患者」的印象,實在誤導國人。

腦前額內側受傷者,其同理他人的功能受損」的原始文獻請見下列網址:

eeexplore.ieee.org/xpl/login.jsp?tp=&arnumber=6789450&url=http%3A%2F%2Fieeexplore.ieee.org%2Fxpls%2Fabs_all.jsp%3Farnumber%3D6789450

    其文內容只是呈現「腦前額內側受傷者與控制組相比,在測量同理心的幾個心理測驗中表現顯著較差」,二者間只有統計的關聯性,如此而已,完全沒有因果性的線索。若主張腦前額內側有個同理心神經路徑,或腦前額內側不發達者必然同理心很差,其實都只是推論,之後的研究也只討論是否適用於亞斯伯格症患者。若認為這類人在後天影響下會變成冷血殺手,則是太過輕率的推論,不足為訓。

    我上一篇文章「演化讓羊群中必然夾雜少數的狼,羊群該如何面對?」已指出「惡念從來不是問題,惡行才是問題。」略再闡釋一二。

    新約聖經馬太福音記載,耶穌警示信眾「凡看見婦女就動淫念的,這人心裏已經與她犯姦淫了。」此誅心論實在太超過了。前美國總統卡特的名言:『我常在心中意淫周邊美女(意譯)』,他並未因此犯下十誡中的不可姦淫罪。坐一趟捷運,眾多紅唇短褲的新潮辣妹,若隱若現的事業線讓人目不暇給,不動念者幾人?但若因此不能克制而犯下性騷擾性侵惡行,則自應承受相稱刑罰,豈可諉過於辣妹衣著太暴露?故刑法明示,犯意不在懲治範圍,只能處罰犯行。

    惡念很普遍。為何充斥暴力的卡通、遊戲、電影如此受歡迎?什麼原因讓少數壞人將其惡念變成惡行?我們必須承認攻擊取利是生物本能,但因人類是社會性動物,演化讓我們必須對外人攻擊取利,對自己人則要互助並壓制攻擊意念。故獎善罰惡是維繫人類社會的必要機制,捨此則社會崩解,天下大亂。但何為善?何為惡?可說「能壓制心中惡念,昇華成有利於群體及自己的善念」即為善,只為己利而損害群體利益者即是惡,此道德之根本。黃金律:「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即充分呈現此點。

    但壞人確實存在。近日觀一日劇,內容述一富豪的稚弱孫女被某性侵慣犯姦殺,憤怒懸賞巨款予任何殺死該惡徒的人。此惡徒無處可逃而投案。為維護法律尊嚴不使犯人受私刑,警方派幹員至投案地押解惡徒返東京受審。一路上被眾多受巨款誘惑的黑白兩道追殺,歷經艱險死了好幾個護送幹員後才達成任務。惡徒在被護送時仍十分囂張,不時要護送者顧及他的基本人權,還乘機殺了一名幹員。最後他終於被判死刑,但其最後感言是:『我很後悔!明知會被判死刑,當時應該多殺幾個人!』。壞人永遠存在,鄭捷即屬其類。當他說「我有罪,但我沒錯!」即任意殺人雖違背你們的社會規範,但符合他自身的價值觀。而有些冬烘道德家無視人性本質,不時說些「人性尊嚴、生命無價」之類空話,他們以人權之名主張善待執行惡行者,要感化他們成為好人。惡行受害者恨極了惡徒,一旁看熱鬧者卻唱高調要寬容,這真是偽善!在觀念上愛天下人很容易,落實愛身邊的每一個人則極難。請這些道德家們一對一面對這些活生生的壞人,之後再來唱高調吧!

    演化預測人群中的惡人不可能消失,但就個案來探討時,為何有些可愛的小孩長大竟成了十惡不赦的壞人?我們不應將其化約為單一原因。若只強調睪丸素太高、XYY染色體、腦前額內側不發達、幼時生長環境惡劣等,都只是見樹不見林。研究人類行為的精神醫學尤其應避免犯此錯誤。


    為社會福祉,對惡念要提高警覺,但對惡行更要明快處置,才能防止更多惡念變成惡行。

2014年8月6日 星期三

演化讓羊群中必然夾雜少數的狼,羊群該如何面對?


聯合報2014. 7.28社論「鄭捷的反社會人格留給司法和社會的挑戰」
內文部份摘錄如下:

檢方日前以「大規模殺人罪」將捷運殺人案被告鄭捷求處死刑。檢方起訴書報告鄭捷具有「反社會人格」及「自戀人格」特質,經鑑定並無精神疾病,在偵訊過程中「毫無悔意」,因而求處死刑。

最高法院要求對犯案動機、目的、所受刺激、手段,犯罪者的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與被害人關係,對所造成的危害及犯罪後的態度等逐項釐清,才能作出裁罰。最高法院並要求須提出被告「無從矯正」的憑據。
鄭捷的行凶動機至今依然沒有清晰的答案。這究竟是殺人動漫無意中播下的凶殘種子,或是年輕世代無法因應現實挫折的厭世暴行,仍有待社會心理學家進一步探索。

    不止是台灣,無論是美國、日本、挪威,都曾發生這類瘋狂大屠殺。安和樂利的社會為何會出現如此凶殘的殺手?或許要從演化的角度來看。

    如伊甸園描繪眾羊平等和平共生的情景,只存在想像中。只要族群夠大,內部的歧異也大,演化自然會強化有利於個體生存及生殖的特質。設想在野生100隻溫馴的羊組成的羊群中,若出現一隻突變具狼性的羊(狼羊),憑藉其強悍掠奪特質必可君臨羊眾,成為掠奪者,吃最青翠的草,擁有最美麗的小牡羊,繁殖最多的小羊,將此具狼性的基因傳下去。
   
    但一隻狼羊要許多羊眾供養,因而狼羊與羊眾之間的比例將大致不變。若出現另一隻狼羊,則新舊狼羊必鬥爭到你死我活,或其中之一被逐出為止。羊眾太多則提供另一隻狼羊的生存空間,新舊狼羊或可分羊眾而治。但演化讓狼羊絕不會消失。

    若為圈養羊群,有牧人牧羊犬庇護眾多羊眾。縱有少數狼羊,也受遏制不敢明目張膽,縱使圖謀己利也只能暗中為惡,被揭發惡行時也必受懲罰付出相應代價,則可嚇阻更多狼羊的出現。在生存與生殖利益上,此狀況下身為溫馴羊眾勝過狼羊。但若在野地生存,只適用叢林法則:「不擇手段謀取此時此刻自己最大的利益,縱使損及他人利益在所不惜。」此時「溫良恭儉讓」絕非美德,而成自取滅亡之道。

    故演化帶來的最佳策略是被圈養時選擇為羊眾,本份自養;縱為狼羊也要不露本性,讓外表溫馴如羊眾,暗中取利即可。但若在野地,自應悍然爭取為狼羊,壓迫羊眾謀取自身最大利益,若無能力或爭鬥失敗只得認命為溫馴羊眾,但寄望能出現勇者領導對抗狼羊

    放牧羊群時,牧羊犬會凶狠追逐咬吠那些不守規矩危及羊眾安全的狼羊,牧人有時必須除去那些累犯。若此時有些冬烘羊眾出來嚷嚷些奇言怪調:「所有羊眾都有不可剝奪的生存權、死刑不能阻止惡行、狼羊為惡是羊群社會因素造成應得悲憫原諒----」,甚至聚眾阻止,豈不可笑!規矩是為了保護身為弱者的溫馴羊眾,自毀規範將置自身於險境而不自知,不是別有用心(其真面目為狼羊走狗),就是愚蠢!

    結論:縱在太平盛世,狼羊永不會絕滅。只有建立偵測消除機制,出現一個即除去或隔離一個,減少其危害,保障眾多溫馴羊眾。若縱容狼羊,則法制崩壞亂世重現時,將迫使眾羊加入狼羊之列,慘矣!

    此原則更適用於群居分工的人類社會。其實不但人人皆有潛在善心,而可以為堯舜;同樣的人人皆有潛在惡念,也都可以為盜拓。心懷惡念,人皆有之,無惡念者,只有傳說中的聖賢。惡念從來不是問題,惡行才是問題。追求人人無惡念,只是妄想;以各種策略嚇阻惡行,才是正途。

    在演化立場則無善無惡,任何策略最有利生存生殖即是成功,否則即是失敗而應揚棄。故不是擇善固執,而應遵行成功策略。縱容惡行讓惡行得利,即是鼓勵為惡。若社會法治崩壞,反社會人格者才最受益。鼓勵眾人群起效法為己利縱容心中惡念而為惡,則社會將萬劫不復。


   這是台灣的前景嗎?

2014年8月1日 星期五

政府提供嚴重精神病患者長期安養,很有必要


Allen J. Frances, M.D. 2014年七月30在其部落格「拯救正常(Saving Normal)」發表新文章「我們正在污名化並迴避嚴重精神疾病,對未來心懷期望反而讓我們對當前所急需視而不見(Stigmatizing and Shunning the Severely IllFuture hopes blind us to desperate current need.) 」,內容頗多可供參考,今將全文譯於後,以楷書顯示,其餘部分是我的感想。


  我們是文明的美國人。我們不會設立立痲瘋病患者隔離所或集中營或精神病人收容所來隔離嚴重精神疾病患者,但我們把四十萬嚴重精神病患送進監獄,比收住醫院的人數多十倍。我們還心安理得地忽視成千上萬的遊民正露宿街頭或住在極差的住房,也幾乎沒有接受什麼治療。

  嚴重精神病患極少因為真正的罪行送入監獄,他們通常因為作為攪擾了鄰里的安寧才被關起來。只要他們得到適當的處理及合宜的居住,這些牴觸公眾規範的所謂罪行本來可以避免。政府有效並人道地提供他們這種服務,這在大多數歐洲國家被視為基本的社會責任。在美國近年來相當依賴監獄和淪為遊民的方式來解決精神疾病的問題,即使這作法是兩百多年前所常見,但現在已過時又不道德,因為現代社會已有工具也有能力作得更好。

(約五十年前,在人權運動及反精神運動促動下,美國政府考量財政因素,順水推舟實施慢性精神病患者去機構化,惡果現已明顯。國內幸好不那麼講個人權益,政府又惰性讓政策慢半拍,未落入同樣的陷阱,現在仍有不少慢性精神病患者接受政府公費安養。花蓮玉里地區有五千名患者公費長期安養,是此政策的樣板,但三不五十仍會受到一些人權鬥士或醉心回歸社區的夢想者批評,近日提審法實施,勢將又起一陣波瀾。但哪種照顧方式才最佳?患者實質福祉應比抽象價值更重要吧!)

  當美國有些精神疾病患者只為了能得到「三餐熱食和一張小床」,而一再主動促成被逮捕入獄,這點最能說明美國當前系統的極端荒謬。對他們來說,活在鐵窗內失去自由也勝過流浪街頭忍受失序又危險的生活。

  但對於大多數人,監獄是一場噩夢。精神疾病患者不太能應付監獄的常規和危險。他們容易被身體虐待、強姦、和長時間單獨監禁(這會使其精神狀態更惡化)。美國社會對於嚴重精神病患的管理不善令人羞愧,即使不像中世紀獵巫那樣惡劣,程度上也很接近了。

(國內監所人滿為患,其中精神病患比例也不低。其實讓精神疾患[如憂鬱症)免於入獄並非合理訴求,加強監所內對精神病患的治療與照顧才是正道。讓犯人也享有健保權益是正確措施,或許開放監所內定期門診是將來可行之道。)

  我們不能再找任何藉口了,我們該如何解釋對精神病患差勁的照顧及將其擲回監獄和街頭?一些忽視的理由當然源自於以為這作法有著財務必要性,美國許多州已被迫大幅削減開支來平衡預算,而精神健康費用是最容易削減的支出。但根本的原因必須看的更深刻。同一州又同時不經意或麻木地大幅增加給監獄的撥款,儘管殘忍地禁錮嚴重精神病患的費用要比在社區提供他們人道方式的治療更加昂貴。扣剋社區治療和養護住宿費用,同時浪費資金於不適當的監獄床位,這真是因小失大的愚行。

(擴充監獄容量的成本絕對高於嚴重精神病患的養護費用,即使就財務面考量,合理的選擇也很明顯。與其撥給法務部,不如增加社服經費)

  如何解讀這不合理分配已匱乏資源的作法?最佳解釋是針對嚴重精神疾病的標籤化。我們吝於提供嚴重精神病患所需的經費和有效的照護,但似乎不在意將他們鎖在昂貴又折磨人性的監獄內。

  字典對於「污名(stigma)」的定義是:恥辱、羞恥、不榮譽的標誌,應受責難與羞辱,或壞名聲不公平地加於個人或團體。解說之時,「精神疾病的污名」幾乎總被提出作為第一個也是最經典的實例。

  在污名化精神疾病時總是有一個令人不安的悖論:針對有輕微精神醫學問題的污名化問題已日漸減少,但對於有嚴重精神疾病的污名化則日漸增加。這是因為精神疾病的定義現在太過寬鬆,讓每年1/4的人(一生中1/2的人)適用某種精神科診斷;1/5的人服用精神科藥物。這數字如此驚人!當如此多人服用精神科藥物或參與心理治療,精神疾病診斷或接受治療的刺痛即大大減少。

  消除了較輕微精神科問題的污名,卻矛盾地讓那些罹患嚴重問題的患者處境更加糟糕。我們花一大筆錢治療症狀輕微或模糊(其中許多可能自行改善)的20%人群,卻令人羞愧地忽視了有著嚴重問題的5%人群,他們自身處於極度困境,也讓我們的社會含羞。正如富者越富窮者更窮,有著輕度麻煩的人更被社會接受,而真實疾病的患者卻越來越被忽視並放逐於監獄和街頭。

DSM-5為了追求診斷系統的完整,大幅擴充診斷,讓精神疾患的盛行率高到不合理。其實反映人生現實的心理層次波動,實不需納入精神疾患。罹患嚴重精神病的人,才真正是身不由己,卻因無法引動一般人的同理心(我怎麼沒有這種經驗?),而被歧視被污名化。另外也反映在新藥的研發,有資源輕症者常用的抗鬱劑安眠劑才是藥廠所愛,無資源者迫切需要的抗精神病藥物則被打入冷宮多年。輕症精神疾患去污名的成功,也部份反映了藥廠的成功,教育大眾生活「不如意、失眠都是病,安心吃藥吧!」)

  那些過度期待神經科學的研究及/或預防計劃可以快速修復嚴重精神疾病的人, 卻表現一種很微妙的歧視,但仍然傷害很大。美國精神健康局(The 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對嚴重精神疾病患者的大腦和基因是如此著迷,甚至對病患們無望的生活已失去興趣。其巨額研究預算現在幾乎只專注於化約論的生物學研究,但其成果到目前為止一直不能改善任何病患的生活。作者一直支持神經科學和遺傳學的顯著進展,但過去40年的經驗教導我們,要將令人振奮的基礎科學發現轉換成為有效的臨床治療極為困難。神經科學研究必將逐漸引導重大進展,但慢的令人沮喪,而且充其量只是部份有效。我們不應繼續忽視當前病患們的哭求,只承諾以未來的突破,尤其是這些突破即使會發生也可能需要幾十年。

(醫療是服務業或科學研發業?醫師是提供專業服務者或科學家?其實答案必然介於其間,但不要過度偏向一邊。有的醫師醉心研究,有的獻身臨床,各盡所長,並無高下之分。資源配置也應如此,不宜過度偏頗。目前國內醫界,醫學中心要求醫師們作研究寫論文拼評鑑,還情有可原;一般區域醫院甚至地區醫院也跟著東施效顰作此要求,反而忽視臨床品質,實在本末倒置。)

  要實質改善嚴重精神疾病患者的生活,不需要新而強力的科學。解決方案簡單又可行,只要提供他們一個尊嚴的居所,提供治療、社會支持、及職業和技能訓練。我們有必要的工具,其他許多國家早已善加應用。我們缺乏的只是慈悲和提供它所需的資金。

  過早的熱切期待能預防精神病,這源自於對未來盲目,從而縱容冷漠看待當前的痛苦和責任。「針對高風險的青少年提供預防性服務,可以減少未來的疾病和經濟成本」,這假設完全未經證實,但澳洲正率先投入數以億計美元於此計劃。其目標很高尚,但只憑現有可用的工具則遙不可及。我們無法準確預測哪些孩子真正有高風險未來會發展成嚴重精神疾病,也沒有證據證明預防性干預措施會有效。澳洲正忽視其現有真實病患的廣大需求,卻不切實際期盼預防工作能幫助那些現在尚未得病的人。如果預防工作只屬次要及行有餘力後的步驟,那還無所謂,但必須先滿足嚴重精神疾病患者的基本照顧需求。

  如果我們不如此污名化嚴重精神疾病,我們會迫切覺得有責任立即拯救他們免於監獄和路倒街頭,而不是等待那遙遠又可能無法得到的未來烏托邦,以為那些研究和預防的成果會美好到讓他們的問題永遠消失。

(大同世界中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嚴重精神病患者若無親人庇護,即會流離失所,為人道也為了社會祥和,大有為政府必須接手,這即是安養策略的理論來源。但若鰥寡孤獨廢疾者不想給國家養,該如何處置?有些患者生存能力不足,但又現實感不佳抗拒安養,實務上縱使他們未被禁治產,也會為了他們的利益著想而部份限制其自主權。現提審法已正式實施,精神醫學界遭池魚之殃,也一片風聲鶴唳。對於無意願住院或安養的精神病患,該讓他們出院呢?或繼續目前的作法,用『等你好一點,家裡的人來帶你出院』的說法搪塞?或更積極地一律予以禁治產?


民生主義以養民為目的,若民不要你養呢?)